第125章 帝王心术
,却被即墨承彦满朝野放话,欲立其之为嗣的那莲青奴——也是转移沈氏关注,全力防备的活靶子?
即墨江年只道皇上对他与母妃无情,细细猜测之后,发现这个老男人对谁都甚无情。
满心寒冽之际,即墨承彦于榻上剧咳一阵后,以帕拭净唇边咳出的血,幽声:“你是……吊着朕的那根胡萝卜!”
即墨江年震惊以望,怔怔然不知所云。何其有幸,他竟成了吊着即墨承彦的胡萝卜?
即墨承彦双目无神望出幔帐。
帐外跪着的那个人,于封王大典五年后再见,一如往昔的自己,浑身桀骜与杀气。
即墨江年就是上天吊在他面前的那根胡萝卜,虽他不喜,却没办法不指望。
从他初时的不看好,到后频闻兵部报来此子功勋,卫公晁更是变着花样,年年月月在他耳边盛赞即墨江年。
那情形,倒像即墨江年是他卫公晁的儿子一般,也让他渐渐对即墨江年刮目相看。
本道时机成熟,将即墨江年从边关调回,给其一个文职于朝中历练。
他要让即墨江年明白,朝政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平衡各方需索,更是治吏。
国之安,安在得人,危在失士!
而这些士,便正是沈氏一脉,及其身后数百年门阀势力之所在。
上唐朝堂上下,半数是以书香传家,各地门阀世家的嫡亲子弟,他们于祖发之地背景深厚,民望威隆,田资广丰。
这些人胸藏文武韬略之谋,脑熟经天纬地之识。有治事、治世之本事,驭用得当,则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之福。
若调用不当,驾驭不能,则会化犬为虎,噬君乱政,祸国殃民。
最凶煞的局面,便是这些门阀踞地而分,各立为王或拥他人为君,使得即墨氏六百年基业化为一场虚无。
是以,沈明仕便成了调剂这些门阀间利益的枢纽。
而他即墨承彦,便用安王这根胡萝卜,驱策沈明仕这个野心勃勃的尚书令,调停各方利益,领着这帮能臣干吏兢兢业业,为他披肝沥胆效劳,为上唐万千百姓谋福。
沈明仕有一子,名沈东怀,时年将近四旬,正值鼎盛之年,有高世之才、倾天之志。
虽被沈明仕置于司农寺,仅任四品少卿一职,但每有计谋,皆出此子之手。
每想到此,即墨承彦便会暗惜,此子非他所有。
而他那个阴柔俊美的儿子-即墨云台,心胸狭窄,狠戾有余,历练不足,且还是个断袖。
若当真传位于即墨云台,不过早晚,他即墨氏之江山定被沈氏取代。
所以,即墨江年这个不得他喜的儿子,便身不由己的,毫不知情地,成了吊在他嘴前的胡萝卜!
……
将拭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