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物是人非
掣肘,纵我们不上沈氏的船,沈氏也会想办法绑我们上船,不过早晚而已。”
钟裕默了默,犹犹豫豫转言:“此前,老奴将主君与宋娘子谈话听了一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崔康时向他这位老管家略一颔首。
“我看这宋小娘子有些不知感恩。这才出狱,就直愣愣向主君打听如何还情。”
崔康时淡漠了眼风,轻声:“收好婚书便是!”
钟裕默一颔首。
崔康时人静心难静,他于身边翻找一通后,冲同车的婢女道:“铜镜何处?”
婢女闻听,立时打开一木匣,取出铜镜双手递过。接过后,崔康时就着铜镜细细自顾。
虽说他貌不及晏元良阴柔俊美,但好歹也是唇红齿白,明眸雪腮,脸庞有着珠圆玉润的柔和。
一句面如冠玉,玉树临风……他还是当得起!
再说了,他一不缺钱,二不缺貌,不贪女色不贪杯,日久见人心,假以时日,宋卿月总能发现他的好。
……
宋卿月于杏芳堂前下的车,婉拒了崔府仆女与珍娘进馆。她们也识趣,便吩咐车夫驶车回府。
下雪天,天气颇显阴沉,虽是晌午,杏芳堂里依旧掌了宫灯,堂内一片温暖淡黄之辉。
离馆这些时日,杏芳堂的学徒们没作鸟兽散,对外宣称林郎中出了远门。
还各凭本事,将老师宋玉书所授用上,看诊开药不停,没使杏芳堂歇业。
雪大无患者,堂内学徒们安静自各寻座看书,却不见宋玉书。
掸了掸大氅上的雪,宋卿月一提裙摆跨入堂馆,学徒们纷纷望来,一见是她,忙都站起。
宋卿月出狱便直奔杏芳馆,未及沐浴更衣,蓬头垢面的样子,看得学徒们眼眶泛红,纷纷向她无声颔首。
她笑眯眯问:“先生在哪处?”
“在后院屋中!”有学徒轻应。
宋卿月笑着颔首一应后,路过馆堂,穿出后院的门,径直站到了宋玉书的屋外。
屋门是紧闭的,但窗户却大开着。她转到窗户处往内一望,见宋玉书正伏案缓书。
宋玉书披散着头发,发络犹滴着水,显然是将将沐浴罢。
他换得一身浅绿圆领长袍,披着件洁白的兔毛边斗篷,神态安宁。
乍然望去,似一朵沾了晨露的茉莉花,清雅素净。
“宋玉书!”宋卿月直呼他的名字。
宋玉书惊一抬头,一见是她,忙搁笔起身开门。
兄妹二人一内一外静静相望,缓缓地,双双眼中都蓄满了泪。
“是我不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