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谁在戏中?
下癫狂脚跳的即墨江年,他眉头一挑,悠悠低喃:“哥哥,你明明将弓拉满却不舍松手,你倒是射啊!莫不,你对她还有情谊?”
崔康时手扒城垛,看着城墙下几欲放箭的即墨江年,眼球剧颤。
纵然他与即墨江年通过气,却未料到即墨江年,会将箭矢瞄准宋卿月——他唱的是哪出戏?
他不敢再听,也不敢再等。
欺近即墨云台,一把揪住即墨云台的领子,切齿低喝:
“听见了吗?听懂了吗?楼下这个疯子要杀了宋卿月,你还异想天开要他退兵?”
即墨云台笑眯掰开他的手,淡定道:“来人,将崔相制住。”
羽林卫冲上来,将崔康时制住,崔康时挣扎着咆哮:“即墨云台,你要做什么?”
即墨云台笑盈盈望着吊着的宋卿月母子,款款一招手。
“崔相啊,这出戏精彩却欠些火候。朕要添桶油,煽股风……来人,泼油!”
泼油?崔康时失神霎那,狂怒咆哮:“即墨云台,你这个牲畜,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牲畜!”
城头的永安兵听命,立时举起两桶桐油,顺着两根绳索浇下。
见油倒下,即墨云台转身,笑吟吟看着拼命挣扎的崔康时,温言软语:“急什么?好歹你也是我永安朝,身居高位的户部尚书,一点也不镇定。”
他伸手夺过身边永安兵手中的火把,高高举着,走近城垛。
目光下睨即墨江年,朗声:“哥哥这么恨她,却又舍不得下手,可要弟弟帮你啊!”
手举火把移近绑于城垛的绳索结头,放声大笑:“弟弟只消这么一点,就能将你的恨意焚之一炬!”
桐油沿着绳索沥沥而下,顺着绳索淋至宋卿月和玉衡头顶,又缓缓浸湿母子二人身子。
油闷之气扰鼻,更兼被冷风吹拂,玉衡又害又冷,终于大哭起来。
宋卿月抬头望着头顶那根熊熊燃烧的火把……
火把映照出笑得前仰后合的即墨云台,照出拼命挣向城垛,泪流满面下看的崔康时。
她幽幽一叹,收回目光,看向满脸是油,哭得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