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直闯喜房
舍宋卿独自留下,但没他这个崔家长公子,没有他这个今日的事主新郎在场,自然说不过去。
宋卿月目不能视,但知喜婆子正将彩钱,五色杂果撒洒向她,落满床榻。
随后,喜婆们口中念念叨叨说着吉祥的话,又行了诸多礼节,这才散去,独留她一人待在喜房内。
时辰不过申时中,但因天降大雪,天色阴沉,大红喜贴遍张的喜房内,早已点燃数根儿臂粗的红烛。
红烛烧得旺旺,将喜房里照得通明,时不时炸响几个火星子,明明声音轻微,总能惊得宋卿月身子一抖。
不知她坐了多久,门忽吱呀一声开了,惊得坐在喜榻上的宋卿月身子又霍地一颤。
心“嘭嘭”乱跳后,她透过喜帕,看到绯红色的袍裾——是崔康时。
“你哭了一路,于喜堂行礼时又哭个没停!”崔康时立在她身前,声音幽幽。
“我不知你为何而哭,安慰的话更无从讲起。唯愿娘子哭过今日,往后的日里都只有笑!”说完,他将一张罗帕递至喜帕之下。
宋卿月已缓过伤痛,只是喉头还有些哽咽,不便接他的话,便接过喜帕默不作声。
明明她忍得极好了,为何崔康时还知道她在哭?
人难过到极点、泪如泉涌之时,不愿被人看见流泪,强抑的泪水就会从鼻腔里流出,然后便会曳得鼻涕长长。
后来她发现,原来泪水除了能从鼻腔里流出,还能流到喉管里,咽入肚中。
自吞苦水的谚语,竟这样被她亲身实践。
“我是抽空回来看你的,外头的宴席还离不开。肚子饿了你就偷偷吃上一些。我不让人进房来打扰你,更不会让珍娘今夜来捣乱!”
柔柔说完,崔康时退出喜房。
待要将房门阖上时,他又道:“晚上的周公之礼你也莫怕,我说了许你一年之期,就定不会难为你!”
宋卿月抬起手,用崔康时递来的罗帕,拭起眼角又无声溢出的眼泪。
但愿如崔康时所言,哭过今日,她往后的日子里全是笑。
只是,崔康时离开没有多久,忽闻喜房外传来震天的哄闹声,她不解一蹙眉,只道有宾客来闹洞房。
可眼下才申时中,天还未黑,她还未与崔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