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想有个家
呼呼一掀袍角坐下,夺过即墨江年手中茶杯,大呷一口被烫得眉头一跳。
尚未开口再骂,便听即墨江年道:“我那十万大军尚在渭城扎营,这吃喝拉撒的……”
卫公晁哼了一声扭了脸道:“找你那爹去!”
“人虽是我带回的,但毕竟归属兵部,归属于卫公你不是?卫公爱兵如子,他们又是我上唐勇武之将,功勋之士。大寒天的,何忍他们居无定所?”
边关将士才于沙洲打了一场血淋淋的鏖战,一待提及,卫公晁立时心疼得直跳,“明日就找那个老狐狸请旨去!”
即墨江年立时起身,拱手深揖:“多谢卫公!我这头需卫菡带我去见个人,回头再陪卫公吃茶吃酒!”
卫公晁不满一睨他,“一找我,不是要钱就是要人……菡儿喜欢你那么多年,帮衬她一把,反正你已抢了一个,将那小子替她也抢了。”
“……”即墨江年艰涩一看卫菡,卫菡冲眨巴着无辜的星眸。
……
鸣鹤先生住在上京城南的畅春园客栈。
去畅春园路过兴庆坊时,卫菡一掀帘子手指浮香辉月,“诺,你那心上人的香坊。”
即墨江年心头一跳,立时叫停车夫,将卫菡自窗口扒开往香坊看。
虽是白日,许是因要下雪,天色阴沉,浮香辉月坊坊门半掩着,内里掌着暖黄的灯。
从半掩的坊门望入,香坊不大却温馨雅致,屋内四面红木的多宝阁木架上满陈香丸、香药,墙上兼有书画等物。
横陈的香柜柜台前,两位年长的老香工坐着,似乎在一堆香材里挑挑捡捡。
宋卿月坐于临窗的黄花梨木几前,她唇咬笔杵,淡蹙着远山眉,时不时落笔写几字,又蹙眉苦思。
即墨江年眼眶微润。彼时,宋卿月杏眸闪闪对他说,她想开家香坊养活他二人。
香坊确实开了,但他更想养着宋卿月,将她荣宠一生。
“不进去打个招呼?”卫菡问。
他目光痴痴落于宋卿月的侧脸上,心通通乱跳,深吸一口气抑下冲动,一狠心放下帘子道:“快,快去畅春院。”
待谈完事,他想尽快回来,跑入香坊,将宋卿月搂在怀里。
……
畅春园客栈一间客房内。
即墨江年将见礼的鸣鹤先生扶起。
年纪三旬的男子,修眉而广目,面生美髯三络,眸色醺醉,脸颊酡红,浑身酒气。
被扶起后,鸣鹤先生于屋内乱转着忙活,还大着舌头尴尬解释。
“学、学生不知靖王今日大驾光临,便先与同窗们饮了一回、回酒。看我、我这屋中乱、乱得。”
即墨江年见临窗烘榻上有未饮完的酒,未吃完下酒菜,便按住他收拾的手。
“本王正好饿着肚子,就厚脸皮借先生这酒菜吃喝一回了。”
鸣鹤先生微张了嘴,待欲拒绝,即墨江年同卫菡已脱靴上榻,招呼他一道。
鸣鹤先生名李弘亮,字光明,江南淮阴人氏,祖上三代盐商。
即墨江年接住李弦亮递来的酒,笑赞:“弘亮、光明,先生父辈好朗达的胸襟。祖上为盐商,家中必然富庶。”
他一扬酒杯,环指这简陋的所谓上房,“只是,何为先生会选此居住?”
李弘亮举杯一敬,“靖王称学生为先生,可折煞了学生。学生家中确有些薄资,但学生同窗多居于此,学生自是从善如流。”
又一笑,“我这人就怕寂寞,就爱喝酒吹牛,离不得我那些寒窗好友。”
即墨江年饮尽后搁杯,轻一拱手道,“先生那话本写得极好。今日本王一来是向先生致谢。二来也是好奇,好奇先生为何将行卷投到我这行武之人手中?”
“俊鸟随凤飞,猛兽伴虎行……”
许是吃了酒,李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