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在做梦,不然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进攻性,在他的记忆里,朱厚照还是那个贪玩,不明事理的荒诞太子。
孝宗已经不再气愤,而是奇怪,奇怪太子怎么像是变了个人,眼前的太子无比的自信,这种样子是孝宗从来没有见过的。
“朕吃过蒸饼,那蒸饼难以下咽,朕听宫里的太监说这是百姓的寻常口粮,可见百姓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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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孝宗还是比很多皇帝要强一些,毕竟很少有皇帝会去吃百姓的食物,不然也不会有那句经典的何不食肉糜。
“父皇,你错了,这蒸饼对父皇来说难以下咽,却不知道这蒸饼对于百姓来说是难得的食物,很多人连蒸饼都吃不上。父皇觉得难以下咽,是因为父皇没有体会过务农的辛苦,倘若父皇在田地里干半天的活儿,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吃上一口蒸饼再喝上一碗茶,就会发现,这天底下最美味的也不过于此。”
孝宗确实无法想象那种感觉,但朱厚照这番话却让孝宗觉得有些道理,并没有反驳。
朱厚照指着孝宗手上的劝农书:“所以儿臣才说这劝农书是废纸,如果儿臣不曾耕种,可能会觉得这劝农书说的都是对的,但儿臣亲身去经理了,才知道此文毫无根据,毫无道理可言,如果通过这些诗词文章,儿臣一辈子也不会明白民生之艰辛。”
李兆已经完全不像搭话了,这波团战已经不需要他输出了,太子殿下已经把伤害拉满了,一个六神装的ADC正在疯狂输出,走位风骚,逮谁喷谁!
“儿臣跟随李兆学习,跟随王先生学习,学会了一样,那就是何谓同理之心。”
孝宗疑惑道:“同理之心?”
这同理之心并不算什么新鲜的词汇,但孝宗却好奇,到底是什么同理之心能让朱厚照改变如此之大。
“儿臣在耕种之时,想的是百姓可怜至此,且不说耕种之辛苦,单是这天灾就让百姓苦不堪言,而朝廷的官员们却在说着大道理,他们并没有真正去体恤百姓,他们对百姓的体恤,对务农的支持,都只是在文章里,可文章里的东西对百姓有用吗?他们不明白百姓所谓何求,如果只是感慨几句亡百姓苦兴百姓苦,便觉得是在为国为民,那读书还有何用?”
孝宗已经两腿有些发软了,不是被吓到,而是震惊朱厚照的言论,毕竟朱厚照只有三岁啊,一个三岁的太子居然对务农有如此深刻的认知,简直是国家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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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廷和还不愿意认输,马上搬出他最后的杀招,说道:“太子殿下,四书五经乃是圣人之道,如果殿下觉得一切都是错的,那是不是认为这几千年的圣人之道是错的,难道孔圣人和朱夫子都是错的吗?”
杨廷和这番话,连刘健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家伙有点不要脸了啊,居然拿圣人来压太子。
李兆叹了口气,抬起头,他感觉到朱厚照已经差不多了,是该他出手了。
可这时,朱厚照却是看着杨廷和说道:“圣人没有错,朱夫子也没有错,而是你们理解错了。圣人说仁治,何谓仁治,百姓吃饱饭就是仁治,这圣人之道本不在书本里,而是在田地里。”
李兆愣住了,朱厚照这时说的话并不是出自王守仁,而是他自己的话,本以为朱厚照只会鹦鹉学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了自己的领悟。
这一刻,孝宗似乎在太子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光芒,且不说朱厚照说得对与不对。
最让孝宗震动的是,太子似乎不像以前那么贪玩了,似乎太子已经意识到江山社稷的使命,这对于孝宗来说是最重要的。
孝宗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情到深处,孝宗的眼角忍不住流出两滴泪水。
孝宗感叹...不愧是老子生出来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