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着火
谢佑像死人一般沉寂，毫无生气。
他不做出反应，是因为他已经知道结局了。
感染“天梯”，基本上就等于宣判死刑了。无限趋近于零的存活率，变异带来的超出人类能承受的生理疼痛范围的痛苦，会把人从精神到躯体，层层击溃。
那么低的感染率，为什么偏偏是姜溯？
没有人回答他。
……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味，浑身肌肉都像经历了一场残酷的逃杀，瘫软无力。姜溯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身旁的心率检测有规律地发出声响，他的思维也随着起伏。
病房门被缓缓推开，谢佑探进来半个身子，眉眼温柔，笑道：“醒了？”
姜溯想回答他，却发现自己没有说话的力气，连动一下嘴唇都觉得好累。
谢佑靠近他，说：“现在只是输一点营养液。你这几天都没吃东西，我怕你出事。”
“……”
姜溯努力睁开眼，看着谢佑眼睑下厚厚的黑眼圈，心疼又无法表达，更觉得力不从心，还多了点烦躁。
他想问谢佑，为什么黑眼圈这么重？几天没睡觉了？还要不要出国？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有好多话想说，一句都说不出来。
谢佑伸手，轻轻覆盖了姜溯的右手。
“你不会有事的，别太担心。”他眼睛弯弯，唇线弯弯，“好好休息，别想其他的。工作我给你推了，等你好了，再去工作也不迟。”
姜溯勉强地勾了一下嘴角，就消耗了全部力气。头一歪，昏头又睡死过去。
看他闭了眼，谢佑脸上的笑顿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无法忽视的悲哀。
心里永远很堵很痛，但他已经哭不出来了，这几天哭得够多了。他不敢告诉姜溯，按照姜溯的性子，不会愿意治疗的。
有钱，有势，都救不回来姜溯。
找不到治疗手段，没有相应的药物，不明确的病因，都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而这一次，不再是两个人身份和地位的差别，而是真正的生死距离。
他还不能倒下，要是他表现出半点脆弱，姜溯心疼他，也不会让他再奔波的。
谢佑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只是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他不在意那些外界的看法了，也不关心他自己的未来，只要能把姜溯救活，哪怕真的要他去赴死，也甘之如饴。
退出病房，谢佑又一次找到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