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返行 一二六
,他赶忙换完了衣裳,有惊无恐地跟着江月柔往自己刚回来的地方去了。
秋姨娘的院子里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外人,除了伺候的丫鬟仆人,也就二房的老爷是常客。她这院子里鲜少能像今日这样热闹,且此次还惊动了夫人亲自前来,更是未有过的。
而这里即使聚集了这么一群人,却还静得出奇。原本齐钰晖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只能嚎啕,可夫人板着脸往那里一坐,他立刻只敢忍着声断断续续地抽噎。
“夫人,祯少爷跟着少夫人一同来了。”静默的屋子里传来了下人的禀告声,来看热闹的人立刻提起了精神不嫌事儿大地将眼睛往门口瞟了过去,只有齐钰晖母子二人眼神立刻怨毒地像两条伏在地上的蛇。
齐祯极其会意江月柔为何要叫自己这样打扮了前来。他带着一副虚弱的病容,乖巧地跟在江月柔身边,他们刚一进屋子,一下子数道目光都聚焦在了齐祯身上。
众人打量着齐祯的面色,瞧他精神不佳,的确是还在病中将养的模样,有昨日见过他的人也眼尖地发现他里面穿着的衣裳都没换去。而齐祯昨晚才被赵恭时兴师动众地扛回来,他受了那样的寒冻,本就是许多人都亲眼瞧见的事实,这下众人也消去了心头对齐祯的大半猜疑。
齐祯的模样随了叶许珍大半,秀美白净,他如今十三四岁,面容已是俊丽出色。
他静静地往堂中一立,即便面上没什么气色也是个十足的病美人。他肩上挂着的那件大裘好像不足以被这具纤瘦的身子骨支撑,好像快要掉下来的模样。他垂着眸子,抿着薄唇,浑身上下都是要被人怜悯的气息。
齐钰晖见自己喊着的凶手来了,这会儿却无人有反应,立刻又哭起来:“齐祯,你...你还敢来!”齐钰晖口齿不清地说着,他现在浑身上下敢动的也就只剩一张嘴了。
齐祯奇怪道:“不是你点了我的名要我来的吗?怎么我来了你反而还要质问?”
秋姨娘心疼自己的儿子,替他开口讨公道:“晖儿叫你的名字还不是在指认你!想不到啊,你小小年纪,心肠却已经这么歹毒了!你将那样滚烫的开水泼下去,知不知道这是能要人命的呀!”
齐祯心中冷笑,齐钰晖偷了他腰牌害他在雪地里跪着,难道这就算不得什么了吗?若没有温不惊之前给自己加的那一件衣裳,自己恐怕现在都下不来床呢。
秋姨娘紧接着又向众人哭诉道:“你们看看,晖儿现在浑身上下还有一块儿好的吗?啊?我根本连碰都碰不得!”
夫人眼睛横向齐祯,问:“你承认这事是你做的吗?”
齐祯自然摇头,平静又坚定道;“祖母,祯儿没有。”
齐钰晖抢着哀嚎:“他说没有便没有么!不能信他一面之词!”
秋姨娘听儿子这样大叫,立刻不安地一眼瞅过去,叫齐钰晖别放肆。夫人向来端得高,更不喜小辈在自己面前不敬。
果然,夫人冷声道:“我还没说话呢,你就怕我武断了?”
齐钰晖立即收敛了道:“祖母,我是有人证的!”
夫人道:“那就带上来,好好对峙吧。”
秋姨娘伏在儿子身边,轻声催促着手下的人赶忙出去将齐钰晖口中的人证带上来。没一会儿,外边就被领进来一个体态圆润的少年,来人正是甄二。
齐祯暗笑一声,他当这个人证是谁呢,原来就是这个连自己的面都不曾见过的甄二。齐祯伫立在原地不动,甄二却颤颤巍巍地到夫人面前跪下了。
秋姨娘赶忙对着甄二道:“快将你方才所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给大家伙儿讲一遍!”
甄二咽了口唾沫,他的眼睛往四周瞄了一圈,一边流冷汗一边道:“是是......今日晖少爷回来后说要洗澡,小的便去烧热水了。本来这活就是我一个人干的,那柴房里也不会有别人,但是小的突然就被人打晕了!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齐祯冷笑:“听你的意思,干这个事情的是我?”
甄二看了眼秋姨娘,舔了舔嘴唇又道:“我昏过去之前倒在地上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衣角,蓝色的,看上去布料就不错!”
夫人身边的丫头道:“夫人,今日府里的确新到了许多衣裳,其中就有几件是蓝色的,奴婢查过了,是少夫人专门为了祯少爷裁剪定制的。算上时间,也对得上。”
齐祯没急着说话,那里秋姨娘又开口了:“其实这事儿不用什么证据也能知道是祯少爷做的。这府里有多少人都知道我晖儿与祯少爷不合?就昨天,还有人说出一些风言风语,污蔑晖儿,说祯少爷在定世丢了的腰牌是晖儿暗中做的手脚,这可真是天大的冤屈啊!晖儿在定世有不少交好的名门子弟,他们哪个开口有晖儿一句不是的?晖儿向来与人为善,他有时候是自持了国公府少爷的身份,不愿与祯少爷多搭话,可到底也不至于动手去害人啊!”
秋姨娘这一句句,一会儿暗示自己儿子在定世人缘好,一会儿又暗讽齐祯的来路惹人耻笑。她大气都没喘,说完就又开始对着齐祯哭了:“祯少爷,就算你年纪比晖儿小,就算你从前不懂府邸里的规矩,但你读了这么多书,总不是白读的吧?你与晖儿从前有误会,又听了外边栽赃他陷害你的胡话,你难道随随便便就信了么?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