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返行 一四九
忙,忙得分不出时间陪陪我与央儿。他官场上在做什么我不过问,我只知道就算他有了闲暇那也是带着纸笔往外到处走,去的还尽是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让人找都找不到......”
齐祯缓缓启齿:“父亲曾说过,如果可以,他希望和我们去到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这里满是俗世的尘嚣,整日面对着燕京城,的确是画不出这些来。”
江月柔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仪态尽失地咆哮起来:“他做梦!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他明媒正娶的是这里的女子,行走坐卧的是这里的砖瓦!他功名不想,想流浪?珍馐不吃,吃土糠?!我迁就了他这么多年,耐心等了他这么多年!耗尽了青春,费尽了心思!连儿女都生了一双...他的心却还是在一个入土的死人身上?!”
江月柔说着,情不自禁地将供桌上的瓜果拿起来往齐祯身上砸去,齐祯沉默着,不躲不闪,来之受之。
可最终江月柔还是绵软地靠着墙壁崩溃跌落,泪流满面。
“齐祯,我好恨你们。”
灵堂外的人已经被齐祯遣散了,但门外还剩下一双耳目,是迟迟不忍心离开这里的肖寒。
他总想能再陪齐祯一会儿,再多看看他也好,现在却无意间隔墙听来这么一出。
齐祯与肖寒都还记得江月柔从前的端庄仪态与温柔性情,但现在让她温婉贤良的人已经死去了,她此刻的情绪如同山洪爆发,难以收住。
可就算齐祯不说,难道她收拾遗物时真的看不懂这幅画上的三个人是谁吗?
只是从前自欺欺人,逼自己不看不想罢了,但齐祯的寥寥几句,每一个字都在嘲笑自己这些年浪费的感情、时间和精力。
她江月柔,是江家嫡女,名门闺秀,才貌双全,她与齐颂笙承的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只不过后来第一次相遇时,江月柔便芳心暗许了。
齐颂笙身上有清潋的傲骨,笑起来的时候既温和又腼腆,他说话没有大声的时候,他望着自己时永远都是微扬着嘴角。燕京大多富家子弟都放浪形骸,或好吃懒做,江月柔那时候就觉得,齐颂笙是不可多得的良人。
只不过江月柔不知自己是只见其一,不见其二。
齐颂笙与他成婚,是因为顶不住父母的催逼,而他虽喜作画,无心家业,但也知婚事身不由己。齐颂笙在下聘之前对江月柔坦言过,自己已有一子在外,那时江月柔觉得区区一个外室不在话下,凭自己的才能与贤良,齐颂笙哪有不归心的道理。
等他们拜完了天地与高堂,在红烛高燃的洞房里,二人这一身的伏笔便就此埋下了。
江月柔坐在地上掩面哭泣,哭到发丝颤乱,气息断续。而齐祯就这样慢慢地等着她哭声渐停,随后,齐祯才缓缓抬起头,一双与叶许珍一模一样美丽的眼睛万分冷静地盯着花谢叶败的江月柔,问:“当年杀我母亲的人是谁派的。”
屋里屋外的人闻言皆是浑身一震。
江月柔的抽泣声戛然而止,随后她杏眼圆睁,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盯着齐祯,惊恐地问:“我如何知道?”
齐祯抿唇,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