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返行 一二四
?越是你这样的苗子,我便越要好好整治!”
齐祯奋力挣扎着,可他无法抵抗三四个人的手脚,他的外衣被拔下去仍在了一旁的雪地里,没一会儿他就被冻得牙齿打颤。
幸好温不惊此前还给自己加了一件小袄,否则,他恐怕没一会儿就扛不住外边的风雪了。
齐祯的手臂被人一左一右地压制着,他的膝盖磕在雪地里,只片刻的功夫就僵得没有知觉了,可他到底是没有一句讨饶。
赵恭时将他晾在一旁没有再去理会,他面上一门心思地带学生绕着校场跑步,又带着他们拉弓舞剑,而实际上则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瞥跪在一旁的齐祯。
他见齐祯已经被冻得脸色发紫,双腿打颤,腰杆却还挺得笔直,那双眼睛还直直地盯着自己,他知道齐祯嘴上没有出声,但那两道目光却时时刻刻都在控诉。
赵恭时罚归罚,但也不是个无轻重的人,齐祯在他眼里到底就是个潺潺弱弱的少年,若动真格,怎能扛得住这冰天雪地?赵恭时寻思着,只要齐祯向他开口服个软,他立刻就给台阶下。可左等右等,齐祯始终跟个倔驴似的,杵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赵恭时舔了舔嘴唇,心道我现在知道你是个硬骨头了,快别撑着了赶紧给我说一两句话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掰个理由让你起来。可齐祯偏偏较劲,既然他没犯错,就不可能率先服软。
半个时辰过去了,赵恭时生怕齐祯真的冻出毛病来,便解散了学生先让他们回屋里喝口热汤。众学生皆欢呼叫好着散去了,整个校场上就剩他与齐祯二人。
赵恭时有心想找个话口,好叫齐祯起来穿外衣,可他偏偏嘴欠,舌头不受控制地一瓢,那副三大五粗的调子就又出来了:“哟,这么能抗冻啊,要不再多罚你一会儿?”赵恭时说完这话便后悔了,齐祯除了眼神又怨毒了几分外,愣是没理他。
“得了得了,你起来吧。”赵恭时说着,嘴里还嘟囔,“年纪不大,脾气倒还挺倔。”
可齐祯依旧没动,赵恭时便又道了声:“我让你起来,听到没有?”
齐祯这才微微晃了晃身子,可他的膝盖还是嵌在白雪上。他冻青了的嘴唇微微开启,一口白花花的热气窜出来,脸上是万分痛苦的表情。他的身子僵了,动弹不得。
赵恭时伸手去给他借力,齐祯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可他刚刚挪动了一条腿的膝盖,便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倒下去了。
肖寒每天都估摸好齐祯大致下学的日子才去门口悄悄守着,可这一回,他还在院子里用小手浸泡着冰凉的井水洗菜时,就听前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个敏感的字眼蹦进他的耳朵,他听到外面喊是齐祯回来了。
他立刻将手往自己身上蹭蹭,后又飞快地跑到大门那边,趴在一旁向外边望去。外面只有一匹毛发黑亮的大马,一个高个儿的男子踏着风走进来,肩上还扛着一卷毛毯,里面似乎包了个人。那魁梧的男子嘴里一边嚷嚷着来人,一边路过了肖寒所躲藏的门缝。肖寒终于望见那卷毯子里裹着的人是谁了。
是双目紧闭、面色青紫的齐祯。
肖寒顿时被齐祯那张冻得不轻的脸吓得魂飞魄散,他立刻拔腿就跟了上去,他的身后边也跟了许多府中的下人,嘴里都嚷着“赵将军来了”,“快禀告夫人主母”......
赵恭时被下人一路小跑着引领到了无名院,向来冷清的偏僻小院里顿时嘈杂了起来,赵恭时一会儿吆喝人去找大夫,一会儿命人去铺床烧热水。齐祯被他放在床铺上之后,他开始打量起这座在久负盛名的国公府里闹中取静的小院子。
他刚四下浏览了一圈,就见这小院外面来了一路丫鬟下人,这阵仗一看就不是凡人,果然,在这些丫鬟下人之后,便是特意换上了正服见客的夫人与江月柔。
夫人脸上堆满了笑意走来见赵恭时:“赵将军光临,有失远迎啊。”
赵恭时摆摆手:“是鄙人来得冒失。只不过令孙在我的课上受了寒冻,我担心他身子落下病根,就没让他在定世里将就着看医,直接急急忙忙地把人带回来了。”
夫人在自己屋里更衣时早已从下人的嘴里将此事听了个七七八八,她脸色一变,客套的笑意顿时转为了遥对屋里榻上人的责备:“是不是齐祯那孩子犯了错惹了事了?”
赵恭时心虚地咳了咳,坦言道:“此事说来其实是错在我,我与这孩子今日头一回碰面,但其中却阴差阳错地有了各种误会,怪我粗人一个,只一根筋想事情,嘴上和手上都没个轻重的,罚他重了些。一会儿大夫来了,若这孩子的身子骨有个什么毛病,赵某定会担全责。”
夫人见赵恭时对齐祯的态度并无不妥,便又转去了脸上的阴霾,叹出一口气:“将军言重了,我国公府的孩子,何须将军担责呢。再说了,将军在定世为师,齐祯在定世当学生,学生就应该听从先生的教导。何况他是个大孩子了,说话做事早该有他自己的分寸,如今他既然惹了先生的罚,那也该是他自己好好反省思过。”
一旁的江月柔对老夫人道:“母亲,我先进去看看祯儿。”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