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雨欣承认了
日，上树梢。
夜枫到了地隍司，昨夜的失手非他所愿，但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了。
刚到联合调查组，李文生就上来招呼道：“夜组长，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情况如何？”
“夜组长，你先看看这个吧，司里刚下的文件。”
“好。”
夜枫拿着文件进了办公室，坐下后才看到文件是地隍司总部印发的，名字叫《关于规范仙职人员作风问题的十二条倡议》
夜枫读完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总部的大佬们是不是闲的没事干，竟然规范仙职人员的私生活作风。
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会所等娱乐场所的活动会转移到地下了，当然收费也会更高了点。
所以，总部的行为除了哄抬物价之外，根本起不到作用。
有这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好好的调查下神秘组织的存在。
因此，他也没把文件当回事，毕竟他哪有那个闲心和精力去娱乐呢？
天天忙的焦头烂额，已经很累了。
夜枫有点怀念刚来时浑水摸鱼的日子了，那时候混一天是一天，天天算着发工资的日子，想着工资到手后，可以愉快的吃一顿大餐。
可惜简单快乐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我在遥望......”
悦耳的铃声打断了夜枫的回忆。
“喂，他交代了吗？”
电话是林雨欣打来的。
“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他死了。”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活的，怎么可能会死呢？”
“尸检报告显示，苍蓝体内存在一种神秘的物质，应该就是这种物质导致他的死亡。所以，我很抱歉。”
夜枫有些抓狂，很无语，沉默了几秒道：“你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有可能是种功法，也可能是某种丹药，目前来看丹药的可能很大。因为那神秘的物质是丹药的构成。”
“丹药能远程控制人的生死吗？”
“不知道，但不代表没有。”
林雨欣很沉重的说道，她调查神秘组织已经五年了，五年的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这让她感到很失败。
“嗯，别自责，大不了下次再抓个了。对了，你有时间了认真考虑下我那个不成熟的想法。”
许久后，电话中终于响起了“嗯”的一声。
挂断电话，夜枫恨不得把东西全部摔了。但他心疼钱，也就放弃了这种幼稚的做法。
如果草草结案会怎样？
但案子一天不结。老李的妻儿怎么办？
想到这些，夜枫出了办公室，去找刘长卿。
“刘组长，我想和你汇报下钱来丰的案子进展情况。”
“那个不急，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现在钱来丰的案子也进入了瓶颈期，但他和老李，以及少年叶小林，都是同一个神秘组织所为。”
“是啊，不怕叶组长笑话，我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神秘组织，但也没什么收获。”刘长卿自嘲的笑笑：“目前，似乎除了结案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对了，刘组长，我记得之前调查组内不是有个小道士吗？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他？”
夜枫突然问了一句。
“你说的是明决子道友吗？他在组里待了两天就回去了。夜组长的意思是?”
“刘组长，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我们在死者身份上已经不太可能突破了，能不能派人去趟五庄观，请五庄观的人配合下，查下假苹果的生产地。”
夜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五庄观作为报案人，肯定想地隍司赶紧破案，这样才能挽回更多的损失。
刘长卿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夜枫，见他还是不明白，只好提醒道：“夜组长，你就没想过五庄观为何要向齐天城地隍司报案吗？”
“嗯？为什么？”夜枫不懂，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
刘长卿苦笑道：“五庄观向我们齐天城地隍司报案，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想过我们能破案。”
“如果真的想破案，完全可以向长安地隍司报案，总部的人力物力资源要比咱们高好几个档次啊！”
“刘组长，五庄观既然不愿意破案，为什么要报案呢？”
“夜组长，你还是太年轻了。三十年份的苹果，充斥着市场，伤害了五庄观的名誉，他们才不得不站出来，就是为了挽回名誉，证明三十年份的苹果不是五庄观的。”
“刘组长的意思是三十年份的苹果有可能是五庄观产的，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不得不出来贼喊捉贼。”
“夜组长，想多了，我没这样说过。这只是你的猜测。”
刘长卿淡淡的笑道：“整个四大部洲无比宽阔，去五庄观调查也不是不行，只是此事要先和司里报备，然后等总部的批文，再接着和五庄观沟通一下。”
“刘组长的意思是？”
“过程可能会比较慢点，毕竟牵扯到地仙之祖的门庭，估计快一点的话有个两三年的时间就能批下来了。”
“就这……还是快的？”
“嗯，所以我才没派人去五庄观调查啊！”
“行，谢谢刘组长了。如果可能我要请一段假。”夜枫想了想道。
“你要知道西牛贺洲不是南部瞻洲，会很危险。你懂吗？”
刘长卿知道夜枫想干嘛，也正因此才好意提醒。
这一刻他还是有点佩服夜枫的，虽然涉世不深，脑子也很单纯。
但谁没年轻过啊？
“我知道，我会认真考虑的。”夜枫说的很认真。
如果没有身体内的功德塔，他肯定不愿意冒险。
可现实的情况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倒不如真的大干一场！
“嗯，去吧。你还是再好好的想想，不是说拼不对，问题是拼了一定有结果吗？夜组长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
夜枫离开了刘长卿的办公室，心思很沉重。
如果不是刘长卿说，他还不知道五庄观也会搞这样的小动作。
难道真的和五庄观有关系吗？
夜枫不愿相信，如果说天庭是三界的权威，五庄观就是人间的权威。
好好的生活不好吗？
他想不通。
回到办公室给林雨欣打了电话，说了说想法。
结果被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通，夜枫是第一次看到林雨欣泼辣的一面。
却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一股暖意流动。
刘长卿是为他好，林雨欣也是为他好。
这说明人间还有真情在，是值得的。
去？
还是不去？
这不是一个问题。
就像一位哲人已经说过，抛硬币并不能够解决问题，当硬币抛向天空的那一刻。
心中已经有了想要的答案！
五庄观属于西牛贺洲，虽然那里也有地隍司，也有三界巡查司。
但总归是人生地不熟，真的要去需要做很多的准备，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林雨欣的同意，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有她的支持，去五庄观的西行之路，会顺利点。
整个一天，夜枫都在做计划，他要把所有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都给考虑到。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神秘组织会不会派人继续刺杀他。
因此，若是能改头换面，用一个新的身份去，会不会更好点？
况且前程未卜，也不会有人陪他一块去，毕竟是偷偷的调查，支援自然不可能有。
………
天黑了。
地隍司灯火通明，夜枫来到了方长的办公室，走之前总归要安排下，万一真的回不来了，至少能有人往家里报个信。
“你真的决定了吗？”
方长吐了一口烟，很无奈的又问了一遍。
“嗯。”
“能说下原因吗？”
“为了正义，行吗？”
“你觉得呢！夜枫，你是那种人吗？你有那种能力吗？我记得和你说过海的故事，你难道忘了吗？如果地隍司还是近海，那五庄观就是深海。”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你以为你是谁，那是连孙悟空去了都要折戟沉沙的地方，更何况你呢？谁给你的勇气？”
方长心中很复杂，更是觉得夜枫油盐不进，太自以为是了。
“方哥，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和你争论，而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不用说了，我不答应。”方长直接拒绝道，他不想听什么临走遗言，或者托孤的戏码。
“如果我说是为了成仙，你信吗？”
方长嘴里的烟掉了，张着嘴巴吃惊的看着夜枫，就像看着一个疯子。
“醒醒吧，谁不想成仙呢，可万年以来没有人能飞升天庭，所以你还是好好清醒清醒吧。”
“行，不说了，该吃饭了。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家里还炖着鸡汤呢。”方长毫不犹豫的拒绝，他怕心一软，害夜枫走上一条不归路。
“方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夜枫苦笑着。
“没意思，总比没命强。是兄弟就听我一句劝。现在你夜枫的名头，整个司里谁没听说过。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去那劳什子的五庄观，干嘛？”
“我又没说现在去，既然方哥不愿赏脸一起吃饭，我就先走了。”
“你……”
方长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他第一次知道夜枫如此倔，犟的像头驴一样。
……
夜枫再次来到了天润街，如果齐天城还有什么朋友的话。
苏老头绝对能算一个，他本想请方哥再吃一顿烤串，结果方哥没有珍惜机会。
当然，如果方长知道所谓的吃饭还是花生米配酒的话，肯定会觉得他的拒绝很明智。
苏老头烤串店的霓虹灯仍然闪闪发光。
整个街上人很少，就像被遗忘了一样。
夜枫还记得第一次找到这里时的欣喜若狂。
为烤串的美味不由的啧啧称赞。
只不过生意一直不好，他也问过苏老头。
每次说到这时，苏老头总是笑着说：“人老了，有个事做就行了。赚钱不赚钱的，无所谓。”
这种平静和淡然，显然不是网上某位富豪说的那样我对仙币不感兴趣，也没见过仙币。
睁着眼说瞎话，真的不会痛吗？
夜枫不知道，只能说人间变了。
之前人人为了修仙，可以不分昼夜的爆肝。
现在只有为了仙币，才会不分昼夜的爆肝。
似乎是一种人世间的悲哀，但花花世界，人来人往，谁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