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报应
施杞第二天一早就知晓了答案,母慈子孝不会实现了。
江钧死了。
南京的冬夜寒冷,江钧就倒在凌晨下关的马路上,早晨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全身僵硬了。他的叛逆和坚持都在七十四岁的冬夜里画上句号。
他不是一个人在马路上,被发现的时候他身旁的地上还有一个人,是他的妻子。
他死了,但他的妻子经过抢救在医院里昏迷着。
“他怎么会在马路上。”
“那条路是从他家去往下关二院的路。”
在江钧家凌晨的卧室里,江钧的妻子头疼欲裂,血压又一次竭尽两百,降压药对她没有效果,她必须去医院。他们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女有家庭有孩子还有工作,这样漆黑的凌晨时分他们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下关这间房他们都住了三十年了,无论城市如何更新迭代,他们都记得从家走到下关二院的路。只能用走的,也必须用走的,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
过去还有出租车,即时在夜深也能伸手拦住一辆黄色的轿车,付钱就能去想去的地方,但现在路上这样的车太少了,尤其在下关靠近江边的地方,白天都见不到一辆。
打车软件他们根本不会,江钧用的还是老人机。他们就这么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朝着记忆里的方向迈去。儿女早就成家立业,母亲也重病卧床,能陪伴在江钧身边的就是他的妻子。
少年夫妻老来伴,妻子是他最珍惜的人。此时她正在他的手心里摇晃,江钧需要很用力的搀扶,才能保持一个血压飙升之人的稳妥的站立。
“还有多久啊。”
“快了快了。”
他的妻子根本看不清面前的路,血压过高不仅让她根本没法走直线,她只能依靠着江钧的搀扶向前,他是她的眼。冬日的风太冷了,他们出来的急,只穿了外套,连一顶毛线帽也没有准备。
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的地上,她觉得好冷好硬,她想的还是,为什么医院的床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