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兴致缺缺
叶怀心见她主动开口,赶紧搭腔,道:“就是有些,就这样放在台面上进行交易,过万一一就会被盯上,但是呢。”
女修“哦”了一声,兴致缺缺地回道:“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了,这个黑市是狐媚子们的领地,她还有什么吃不了亏吗?至于那个买主吗,来的时候要分,去的时候自然要分,要是这还是有人抓的话,说明他没有能力,从黑市地界出来,黑市可以不考虑。”
说完,想了一下,又侧头乜了一眼叶怀心,十分不屑的样子,道:“前怕狼后怕虎的,倒不如不出家门,愁这愁那,倒不如先考虑在哪挣灵石,尽管这第一拍与最后拍往往最值钱,但是别的那些人,只要是上这个拍卖场,就不是大路货了,先买下来,然后担心留不住。”
...真是笑贫不笑娼啊,叶怀心心里眼珠一转,虽然上品灵石俺们没那麽多,但叶怀心手中却拿着极品灵石,哪里有人吃不起这儿的玩意儿,真的未必。
叶怀心此刻也算是看清了,这个女修根本就是那傻大姐般的个性,口若悬河,说得有轻有重,还不知因这张嘴巴,得罪过几个人。
两人交谈中,娇娇儿还完成买卖交易,收了一些储物袋,笑容花枝乱颤,满意地回到舞台上。
诚如那位女修所言,这件第一件宝珠后,又登场的拍品似乎并不那么贵重。
不过并没有这么贵重,而且只比较万幻宝珠,第二、三拍,均为天阶向上法器。
法器四阶、天地玄黄、再往上为宝器与仙器。
而此二件拍品中,一把宝器大刀、和一组天阶针类法器也迅速引发场内竞价高潮。
这两件事叶怀心兴趣不大,一瞧,身边的女修似乎也没在意,便自觉或不自觉,像在自言自语似的,说话的语气又恰好可以在一旁听见,引着那女修攀谈:“针类法器啊,这套金针足有七十二根之多,要驭使的时候,神识还是不知道得精进多少。听说南袁北谢谢家少主很有才华,可以同时驭使金针类法器七十二件,原以为已很少见了,不料竟有那么多人抢着拍摄,能工巧匠啊。”
女修这次倒是正色看了叶怀心一下,慢悠悠地回道:“你们又说能人辈出,谢灵运又算啥天赋异禀呢,谢家、哼哼怎么跟...袁家比,就谢灵运爹还是个角色。”语气里的鄙视,一眼就能看出。
哟,叶怀心漫不经心地抛了个题目,无意中也会产生这样的结果,这个女修这么不把谢家放在心上,却又到处抬袁家,岂不是很巧合,难道她是袁家人吗?
这样一想,叶怀心又偷偷地瞄上了这个女修,脑海里出现了当年看到兽峰上刺满玫瑰的袁虹菲。心里暗道不可能,也不可能那么巧,就是袁家女都喜欢袁虹菲,蛮横又刁钻、嘴不饶人、还说话.
叶怀心这边心念百转,那边女修说完,还仿佛犹不过瘾,又主动跟叶怀心指点起来,道:“你们都认识谢灵运吧,没听过谢家前段时间狗血丑事吗?哈哈!谢灵运的绿帽子都留了下来!笑死人啦!嫁进家门的新女人,竟然已和人家珠胎暗结了!”
我岂止知道自己也是这件事的亲历者...叶怀心暧昧“唔”,不知是说知或不知,才会引这位女修接着往下聊闲话。
叶怀心在这条路上,还转弯抹角地问谢家发生了什么。
所获情报,或与这位女修所言相同,只专注于“绿帽子”那一段,对婚宴凶案全然不知;要么就是虽知凶案却只是乱闻大概和孙家庶子有关系,对孙莜雯穷追不舍,或遭到谢舜英的无端责备,抹黑。
舆论风向是这样,叶怀心不禁疑惑孙莜雯是不是没按计划“被刺杀”对孙家家主匆忙间安排好的简陋计划造成一点阻碍,因此至今仍无对孙家有利的信息。
但很明显这个女修的身份缘由,比起那些散修们接收信息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这一刻她扫得刚刚有去无回,饶有兴趣地在叶怀心那边凑合着看,拉开战幕想和叶怀心好摆龙门阵、大谈谢家狗血八卦。
“但是,您可能并不知道这背后发生了什么,”女修瞅了眼叶怀心,继续道:“那个新娘子拜堂的时候,却被杀死在后宅里,这个犹不解恨的,也是剖腹而死!”女修说完,一双眼睛眨呀眨的,很是期待地望着叶怀心。
......懂了。
叶怀心合作地低声下气地惊呼,并做出“掩口”动作以表诧异。
女修看了,十分满意,昂了昂头,道:“这不,谢家老匹夫们,引开那天所有客人,空口齿伶俐,暗示着就是孙家送嫁庶子、新娘子庶兄所犯罪行。”
叶怀心一听,轻挑眉毛,这个女修才说出谢家还只是谢舜英的角色,如今倒有口“老匹夫”。这种心态,愈发使叶怀心感到这个女修像袁家人一样,既有旗鼓相当的谢家理解,也有些厌倦这种对手。
女修并没在意叶怀心的反应,自顾自道:“哼哼、老匹夫、我就像个傻子呐。你就是不看见,那天谢灵运在拜堂时脸色铁青,不像是娶亲的样子,倒像是送葬的样子,拜堂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不露面,与其说新娘子庶兄失心疯了还不如说我看见了呢,更像那个谢灵运发现自己被扣上了绿帽子恼羞成怒大开杀戒。呵呵,谢灵运的那一个,最是睚眦必报的那一个,心眼比针都小,性子也很不好,长的面目可憎的,一副凶徒模样。”
叶怀心暗自挑了挑眉毛,这名女修说到谢灵运拜过堂的事,形容与口气都像是亲见一般,还说谢灵运脸色铁青!以叶怀心来说,那时候只能在院子里,隔海相望,无奈地看见新郎倌衣袍下隅,若这个女修所言属实,那她肯定身份不凡,不是在堂上,而且还在院子里很靠后的座位。
对于这个女修所说的谢灵运的“面目可憎”和“睚眦必报”之类的话,叶怀心认为听过就算了,这听起来十分像是带有个人偏好的形容,也不是十分可靠。
“然后...孙家不管了,啥都不管了?”叶怀心试着指引女修对话方向。
女修皱了下眉,仿佛有些不满叶怀心打岔,不过还是顺着叶怀心的问题答道:“如何做到呢?孙家这几年汲汲营营、垂涎于咱们...咱们中元洲世家的头把交椅之位已经坐了好久。最终这件事情怎么结束,就要看姓孙氏能否趁机发难,把姓谢的肉给撕了。然而倒非为横死新娘子,别说只抛弃了个女儿,即便把儿子和妻子一并赔上了,只要能够寻找机会操持,孙姓恐怕都心甘情愿。”
没错,叶怀心心说,并非怕肯,而是早就出手了,导致未遂。
然而这个女修刚几乎脱口而出“我们”的时候,就是要说咱们南袁北谢,能叫谢舜英老匹夫的,似乎这个女修就是袁家人毫无疑问。
呜呜呜,叶怀心都快抓耳挠腮了,难道那就不是袁虹菲了吗?
说话的那个姿势,那种“世界上只有老娘一个渣渣”的劲,可挺象。
叶怀心如此一想,边哼着小曲边应着,把头顶上的兜帽再拢起来,把团肩的大仙再遮得紧些。她也想起了与袁虹菲争夺灵兽之事,虽然面前这个女修是袁虹菲不得而知,但仍要谨慎为之。
女修和叶怀心相谈甚欢,拍卖台成交火爆。就在此时,拍卖场里娇娇儿咯咯地笑了起来,把二女的目光再次拉回了舞台。
娇娇儿用手指轻轻一指,扔出了两只小瓷瓶,并介绍说:“贵客们,这拍品,说起来品阶不高,算不上特别名贵,但很难得,敬请大家放眼看去。”
叶怀心注意到此物一出来,旁边女修前倾,很有兴趣地看着。能够引起袁家人兴趣的事情,一定不会差,叶怀心便也凝心,往舞台上看。
娇娇儿让人看了看,但不打算开瓶,只是指头微微一动,就让那个瓷瓶挂在天上了。大约过了几个息功夫,两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