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绝处逢生
盖就直戳下去!
居然又被暗杀了!
和上一位孙家客卿不一样的是,这个个子不高、身材肥胖的老人动作非常果决,但是两人的共同点是,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即使是所采取的方式,都是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凭借前次的历练,这一次也算是有备而来,矮胖老头身手敏捷,叶怀心更是身手敏捷,掌间翻飞,把那个矮胖金丹制伏,威势顿时释放殆尽,密不透风的把这个人笼了起来,使他半点儿也不能动。
孙莜雯把胡乱套住他的灵要了下来,拍了拍桌子,向矮胖老头沉声道:“一次又一次,似乎,孙世横也真想拿我一条命呀!”
孙莜雯刚说完,屋里两人的表情都吓了一跳。
叶怀心扬眉吐气,刚才孙莜雯刚说那个高瘦金丹不可能就是孙家家主派来,这时却说出这句话,是不是在引诱呢?或者.
瘦高金丹客卿却瞳仁一缩,旋即低垂。
叶怀心越来越谨慎,临危不惧,唯恐这个又高又瘦的老头会不声不响地死去。
好在,过了半晌,高瘦老头嘶哑着声音,开了口,道:“孙少爷的良苦用心倒是让老朽印象深刻。老朽平日居无定所,自认和谁也没啥往来,不知道少爷怎么断定,我替孙家主办了什么事?”
孙莜雯心下一片苦涩,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淡淡然道:“如果想让别人不知道的话,除了自己以外,这件事对于我而言,也不是太难。但是有一点我没有头绪也期待着舅舅给外甥解惑孙世横...为什么要杀了我呢?”
要说以前那个高瘦老头也可以摒得下的话,孙莜雯这个“叔叔”一出口,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货真价实的惊异。
“少爷...多深谋远虑。”高瘦老头轻轻摇了摇头,又瞟了一眼叶怀心和一旁沉默不语的洛云起,语带惋惜地道:“心性手段丝毫不弱,修为虽然还是一般的,但胜在踏实,好生训练,到日来应该可以堪大用的,如果你能在十年内成功结丹的话,孙家传承就不愁了。看来这步棋大哥走的不合适啊。”
话刚说完,叶怀心认真的有点愕然。
原来这个矮胖老头压根就不是孙家外招来的客卿,简直是孙家人。听到孙莜雯称自己为“叔叔”,估计是旁支还是远亲吧?
既不在客卿之列,自然也就没有任何阿猫阿狗可以授意,叶怀心轻倒底吸了口凉气,这个矮胖金丹话里有话,这个人行刺孙莜雯时,真有孙家家主之意吗?
孙莜雯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神色,出言还是淡淡的:“孙世横...临时起意的还是已经筹划了很久的?”
“哎呀,大哥哥也没辙了。本想小姐低声下气认一门亲事的事也是如此。哪想小姐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谢家的老匹夫抓的死死的。想必莜雯可以理解,如果是姓谢地那样把莜雯与幼音送回孙家的话,那么孙家的声誉可以全部结束。”矮胖老头把声音放得软软的,好像劝慰孙莜雯似的,慢吞吞地说:“大哥束手无策,唯有兵行险着、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好样的弃车保帅。
孙莜雯又低声问道:“谢家是什么人,使用针类法器吗?”
矮胖老头现在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欣赏的神情,点点头说:“谢家少主谢灵运,天赋异禀,据说神识远超同阶,能同时驭使金针类法器七十二根,十分厉害。”
“呵,”孙莜雯抬起头,眼中倒是多了几分愠色,厉声道:“如此蹩脚的嫁祸之法在世人之间谁能相信?孙世横只能想到这样破绽百出?就为这样一个苍白无力、要取我命的法子?”
“你们这些做兄弟的人,到了姐姐大婚那天就污损了亲妹,而且又冤杀掩盖,不是还有人相信吗?”矮胖老头十分淡定,不急不缓地道:“拙劣重要吗?刚才说少爷可堪大用,为什么这时候会这么幼稚?事情已经过去了,少爷当知这不只是小姐和少爷两个性命之间的琐事,更是孙家和谢家之间的一场角力,天下信以为真,单就看哪一个能够笑傲江湖了。”
叶怀心垂下眼睛,没错,孙幼音倒好,要是孙莜雯这明面孙家少主就死于谢家了,任谢舜英舌灿莲花怎么说,只怕也免不了招人热议。嫁祸的手段蹩脚怎么办?虎毒不食子谁能想到孙家家主于是真能狠下心来,以亲生子之命向谢家泼下这盆脏水?
家族间的竞争又有谁关心孙莜雯此人、此命?
“性命...小事情.”孙莜雯又重新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它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呀,它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呀?无端端,何以成此?”
矮胖老头听了,倒也目露疑惑,喃喃道:“我对家主怀恨在心,这场婚姻当初虽由夫人策划,可发展成这样,真是无人能料到。小姐起初吵吵嚷嚷地离开了家,然后亲自和家主密谈要嫁入谢家,在这中间的过渡中,家主没有同意。可当时夫人不知道从哪得到能为家主治伤之灵药,且步步为营,家主束手无策,遂答应结婚。”
多无奈啊,还是不自己贪生怕死的,要换那个灵药!叶怀心暗自吐槽。
孙莜雯却一脸淡定,之前以为小姐以权柄为代价,不料,自己这个嫡母的真本领,竟一下掏出了两个孙家主都不肯答应的利益交换为饵。
“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大少爷您亲历了一下,怕是了解得比我更多了。可少爷该不知,谢家灵运拜堂后,便再没出现过,笔者在这间大宅多方察看,都找不到他。”矮胖修士像陷在心事里一样嘟哝着。
想了想,矮胖修士又换了一个话题道:“谢家老匹夫的行为也很诡异,只是一味地责任于我家孙家,一付希望能尽快和大家撇清关系的模样,对于刚结婚不久的新郎官—儿子闭着嘴不说话。少爷当堂有句名言说得好:谢家岂能不关心白日里行凶恶徒?除非.”
除非是,那个杀手简直就是谢家男人!
也可以说起码谢家对于凶手的身份了如指掌吧!
又想起了拜堂后不见人影的谢灵运.
屋里几人不约而同地吸起气来,似乎那深藏于重重雾霭背后的真正凶手就是谁,呼啦啦。
不过,叶怀心还是心存疑虑。
谢灵运缘何忽然暴起,大开杀戒?还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就因为拜堂后,忽然发现自己被孙幼音戴上绿帽子,在冲动中,于是闯入自己的宅院杀人?
倒也说得过去,但孙幼音在哪里?
为什么对于孙莜雯来说,闭口不提凶手身份,叶怀心这才不服气,拜了一堂堂功,孙幼音便倾心于谢灵运,无法自拔,宁死不屈地说出了自己的一句坏话。
而孙幼音写的这些“恨”字...她恨的是谁呢?
在叶怀心面前,孙幼音麾下的几个歪“恨”再次出现。
垂死挣扎之时,孙幼音指甲生生生抠破了一地,这是疼痛也掩饰不住的深仇大恨。
她讨厌谁?
总是没有谢灵运的。
若说谢灵运就是杀害自己剖腹之凶,自然应该恨之入骨,只是于情于理罢了,孙幼音应该想方设法公开真凶的身份,不要被真凶掩盖。如果说谢灵运并非凶手的话,那么谢舜英各种行为,似乎又更没有道理了。
此外,叶怀心对于此前孙莜雯所形容、被怀疑为孙幼音情郎、身负长剑之人,也耿耿于怀。
或许是修士的灵觉,或许是女人的直觉。
叶怀心一直认为这个男人和孙幼音之死是难逃干系的。
起码孙幼音这几个“恨”字比较像一对情郎。
可是,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和孙幼音不幸去世有什么关系吗?这起迷雾重重的凶案中,这个男人究竟起着怎样的作用,他是否还将隐姓埋名?
啊啊啊呀!
叶怀心感觉大脑里好像有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想不起头绪。
可是矮胖修士接下来的话却令原本头痛欲裂的叶怀心更不得不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