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激动的狞笑
杨纳海焦急,惊慌落到眼里,使皮民民刚兵败的情绪,改善了一半。
兵败固然重要,但是抓个敌军大将回来,倒是勉强能把功折罪。
望着皮民民略显激动的狞笑,杨纳海惊慌的目光中突然闪现出一丝狡黠。
他猛抬右手,一刀拍向机簧。
飕飕飕的!
3支锋锐钢钉直插皮民民面大门。
看着成功近在咫尺,皮民民激动得有点心不在焉,措手不及地被那3颗钢钉吓住。
他惊呼起来,身子往后仰了。
但是在突如其来的暗器面前,反应速度依然有些迟缓。
一颗落了空的钢钉从两鬓划下一条血痕。
一颗直接钉在他左眼眶上!
“啊!!!”
凄厉的尖叫声像鬼哭狼嚎一般,皮民民痉挛倒地,全身颤抖。
脖颈之间,猛的一声冷飕飕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于皮民民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它是兵刃之刀锋。
他明白事情已经结束!
耳边响起了那副将军卑贱的嗓音,“你这脑袋怎么能算是脑袋呢?这不整个一黑驴蛋儿嘛,若是杀了你,那不是污我刀嘛。可若是不杀了你,我这一趟不是白跑了嘛。”
人们常说十指连心,可眼睛的疼痛,却要多一分。
皮民民即使有心说上几句折衷、投个降什么,疼痛难忍也使他难以开口。
耳边是贱到极点的将领,还自言自语,“割还是不割呢?太黑了,还特么有点脏,着实有些下不去手啊!这黑脑袋拿去邀功,殿下应该也会很嫌弃的吧。”
要不是疼得太厉害,皮民民肯定是要来诈尸把孙子勒死。
他,深感受辱。
王八蛋他才没看到这种人呢!
而让皮民民更绝望的还是这混蛋们的冷静。
他之所以能够如此悠闲自在地钻研自己的头颅只能说明他可怜的少数亲兵已得到解决。
他——皮民民——如今是砧板里的一条鱼。
似乎只剩下任人宰割。
剧痛,总算是逐渐有了一些变通,皮民民咬了咬牙,浑身颤抖,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杨——百——川,我——草——拟——吗!!!”
杨纳海的名字打从今天开始就将铭记终生。
就算是现在死了,下辈子他也要记一辈子。
遇凡姓杨者皆斩。
杨纳海抓耳挠腮,很是惊异的说道:“咦,竟然还知道骂人咧!说的倒是挺清晰啊。行,洒家现在有主张了,你这个脑袋我还就不砍了。就凭你刚刚这一句话,你下辈子完了。”
皮民民脸色苍白,顿时愈发惨白。
这个混账的东西为什么根本就没有按照套路来出牌!
他全这样骂,是不是该直接把他一刀砍了?
心里正泛起不解的喃喃自语,皮民民被杨纳海一把提溜了起来,“走吧,跟洒家回城见过太子殿下,从今天起,你就会是洒家身边的一条小黑狗了,嘿嘿,挺好。”
万念俱灰皮民民要自杀。
可是...做不到!
……
长城之上。
夏严隆在亲自盘点这次得失。
火药库存已被他挥霍一空,可丰收的战果让他一点高兴也没有。
城外军队返回时还带回详细战报。
火药炸死的敌军,仅有一千一百零七人。
面对3万敌军,我只能是个可怜的数目。
造成两千四百多人受伤。
拥有这几个数据,夏严隆对火药的力量,早就有着十分明确的预估。
杀伤半径亦约为2米。
敌军之战阵,他先前已观察得十分周密,3万人马布置得十分稠密。
又恰是由于这样稠密的战列使其火药具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要是稍微松一点点,这种杀伤力肯定要大打折扣。
这一结果,谈不上满意,就是非常不满。
排除火药杀伤,真正战果,倒是不小。
此次总计杀敌六千九百余人,抓获伤残俘虏八千六百余,共计俘虏敌军一万零九百余。
这一战可以说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但是最本真的危害并不在于火药和杨纳海有多会战斗。
全因—受到惊吓。
这些人完全不知道火药的模样,迎着脚下骤然蹿出的火光,同时伴有猛烈的轰隆之声,他们会有点害怕。
这一惊,人推马搡,踩踏事故接踵而至。
此战是一次重大踩踏事故。
“殿下,幸不辱命!”
杨纳海提溜之大吉,皮民民满脸激动地来到夏严隆身边。
夏严隆沉着脸提着早已经站在一边的杀威棒专用。
什么都没说话,夏严隆挥舞着棒子抽打起来。
杨纳海本可以躲避,只是迟疑再三,不敢再躲避。
而那些被自己背在手心里五花大绑起来的皮民民也以此遭罪。
杨纳海被轻了,自己也被重了。
要不是嘴上塞满了破布,肯定是要向杨纳海妈妈打个好招呼。
狗东西你踩到马上不是人呀你!
夏严隆一棍子打死,皮民民吓得浑身发抖,杨纳海假模假样嗷嗷大叫惨不忍睹。
打招呼十来棒后,夏严隆丢下手里的人,黑着脸问:“知道为什么我会揍你们吗?”
杨纳海现在真的不知道,棒子自己也被人打过,只是自己实在有点糊涂。
仗全赢了,还大获全胜。殿下凭什么揍他?
杨纳海很不解,一双大眼睛里,都充满了怀疑。
低头看看这黑驴蛋儿是他提着溜到手里的,他突然明白了“殿下,终究会知罪的!”
“你知什么罪?”
夏严隆脸色铁青地问。
杨纳海一把将皮民民甩在地上,震声说道:“殿下,我不应该将他俘虏至此,应该直接砍了他的脑袋挂在城墙上,以扬军心!”
夏严隆脸色猛一亮,又提杨纳海定制版的杀威棒。
砰!
“就是这个罪?”
砰!
“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砰!
“这就是你所谓的战功?”
砰!
……
这次杨纳海丢掉皮民民的挡箭牌就是棍棒着肉。
挨得呲牙咧嘴嗷嗷叫。
这次是真的,他一点也没装。
第一次见杨纳海对太子动武,那膂力似乎比太子更可怕。
一棒子下去杨纳海就觉得骨头快要折起来。
但太子出手随便,仍是一手持棒。
剧痛让杨纳海对太子殿下是个不生不灭的主人产生了怀疑。
这个劲,和这个棒,那哪象个文弱殿下能做得了事。
又打了十几下之后,夏严隆斜挎着杀威棒问:“现在能理解了吗?”
杨纳海面色俱白,亲祖宗,您饶我一命,我才想起来真的特吗疼。
别的,什么都想不到呀!
看着杨纳海的脸,夏严隆脸色一沉,“看样子你还没琢磨清楚。”
看着夏严隆手里的棒子又扬起,杨纳海心中一急,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殿下,您还是明示吧,我真不知道我这仗哪儿打错了?就算是死,咱也想做个明白鬼,我觉着再有几棒,我这小命也快差不多了。”
这真是一种痛苦!
夏严隆哼哼唧唧地丢下杀威棒喝着问:“敌军溃散逃走了怎么办?”
杨纳海不假思索地直接说:“天然就是乘胜追击!”
“一棒,本王先帮你记在这儿。”
夏严隆冷冷地看着杨纳海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敌军或许会有埋伏,或许这只是他们故意露出来的破绽?”
杨纳海顿时面如土色,这下咋还兴挂帐。
可太子的话,自己却无法辩驳,细想起来也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殿下教训的是,这一棒,末将领了。”
杨纳海心悦诚服地说。
尽管他在这个挂账这个棒喝上了许多。
打今天开始,他对于棒喝这玩意儿,几乎要产生心理阴影。
“假设已知晓敌军没有阴谋,也没有埋伏,乘胜追击当如何排兵?”
夏严隆脸色发黑继续追问。
杨纳海吓了一跳,这下也得排兵布阵了?
不就是追逐的结果吗!
“末将愚钝,请殿下示下。”
杨纳海垂头丧气,气泄得快不行。
原来他也很嘚瑟,很有信心。
但是听到太子殿下这样说,又何尝觉得什么都没有。
夏严隆本可以再一次险些用杀威棒将其杀死,但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杨纳海,他冷声道:“三棒,本王先给你记着。乘胜追击的目的在于获取更大的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