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能看表象
事。”
这样一说黄二娘更有点想不通。
没见过南方一人、一大姑娘家亲自跑到男家结婚的,什么事儿都有?
虽有几分好奇,可那终究还是人的私情,黄二娘不问。
她转而问道:“你既然是去成婚,为何会遭遇如此多的截杀?告诉我缘由,我自会放你们离去,女人不会为难女人的,何况还是你这么一个女人,连我看了都不由得心动。”
曹安容又红了脸,她在心里默默地回敬着,女子容颜,再美也可以怎样?
毕竟只是红颜枯骨,毕竟只是嫁为别人妇的命运罢了,到了她这里,更是连婚也不能作主了。
“许是因为我家世的缘故吧。我在家中倒是有些身份,杀了我,或许会令我家产生一些较大的影响,故而有些我家的敌人就选择在我外出的时候刺杀了。”
曹安容表示。
黄二娘点了点头,“如此,我倒是能够理解了,那便祝你一路顺风。”
说着她摆出一副请客之道,要杀气涛涛中的壮汉闪开。
玉婆婆有点惊讶,她一直保持警惕的态度,却没想到这几个山贼竟然真的遵守诺言,表示不会纠缠不休,也确实不会纠结。
曹安容又行礼“谢谢酋长大恩。”
“哎,客气作甚,你这样的美女,我结个善缘也是好事。”
黄二娘很自由地挥了挥手,带着全然不在乎。
曹安容淡淡一笑,摇晃着胳膊。
正当她要进车厢时,黄二娘突然又喊了一声:“是的,大美女。你要去哪儿?”
“金城!”
曹安容停下脚步如实返回。
黄二娘略作沉吟,“原来是金城啊,那正好,我也要去一趟金城,一起吧。”
玉婆婆刚松弛下来心神又紧张。
情况是如此巧合?
不过,也确实是那么巧合。
黄二娘原本很早就准备到金城押一批设备,天工坊的文书发出已是时日。
可她为自己设定的某些目标尚未实现,就被拖至今。
正好今天遇上这样一件事,黄二娘考虑到了她的处境,心里不禁动起一点同样是女人的恻隐之心。
眼下,她是这样认定的,刚好顺路送来。
这种连自己都不禁心动的大美女虽无法据为已有,但是交了就好。
她这样认为,但是其他人却不这样觉得。
至少那看上去很和蔼的玉婆婆藏着的目光是逐渐犀利。
有时善良,不一定成为善良。
黄二娘这番作法未能博得曹安容主仆两人的欢心。
玉婆婆每时每刻都在提防,曹安容虽不像表现得那样突出,却又与黄二娘划清界限。
不过话说回来。
寂寞的几人夹到了足足有三千多人的山贼里,搁着谁怕是要有点紧张。
不过还好一路走过来的路还是很顺利的。
出了青州城南,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道风景和另一幅生活景象。
低矮丘陵起伏连绵,那些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梯田青翠欲滴,种着各种庄稼。
勤劳勇敢的人在大地上忙得不亦乐乎,看到这次大进军,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站起来停下来静观了一会儿。
曹安容望着眼前的景象,情绪顿时豁然开朗。
“黄统领,这些百姓为什么不怕你们呢?”
曹安容颇有些好奇地询问着,绺着散步的黄二娘。
黄二娘这几个人都有一股山贼气息,可见这几个被山贼蹂躏得民不聊生无法辨认。
但这几个老百姓见到黄二娘马马虎虎,全然不为所动,就连脸上也有喜悦之情。
如此畸形发展让曹安容很不理解。
从他的认识上说,老百姓看到山贼是不是就不该马上撒腿就跑?
黄二娘伸手指着打在面前的“肃”、“黄”两杆旗帜,笑着说“到了青州,并不是没有人敢挂起那杆黑旗,关于我的旗子,也就不重要了。”
曹安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面煞气的旗帜,突然说:“那么你是不是胆子实在太大了?那面旗帜应该代表太子,对不对?”
黄二娘听了,呵呵一笑,“你初来乍到,或许不太清楚。在青州,百姓恐怕比太子自己更清楚他麾下到底有那些的军马。没人能冒充的了,也没有人敢冒充。”
这句无比自信的话语令曹安容略有感慨。
不是一面旗吗,还有什么敢假扮。
反倒是一旁的玉婆婆好像在想什么似的,出声问:“太子对青州影响这么大?”
黄二娘又笑得直爽,手里的马鞭指着说:“手握二十万大军,你说有没有影响力呢?而且,青州百姓,只认太子!他一声令下,全民皆兵!”
曹安容垂目一闪,有些惊愕,怎么和自己认识的太子不同!
据说那太子长年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几乎什么正事也没干。
而他对青州影响不大,即名义上是太子而实权不大,只享受青州赋税。
那谁是谁非呢?
恰在此时,从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和匆忙赶来的队伍。
清一色黑玄甲重骑射,鬼面甲掩脸。
军马未至近前,浓重的杀气迎面扑来。
曹安容在这个军容的震慑下,花容略显失色,出生于尚武之家,她是,对于世界各地的骑兵均有一定的认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骑兵。
这支军队单从军容便能看出来强悍,没有战争,但仍杀气逼人。
如果不经过长期艰苦训练,那么,这支部队只会从死人堆中滚过。
那骑兵约莫有数千人,一眨眼就已接近。
一虎背熊腰之将,自马跃起,他把头盔取下,露出了一个明光瓦亮大光光的头,笑呵呵的喊道:“黄统领,许久未见,你总算是舍得回来叙一趟差事了。”
黄二娘纵身自马上跃下,“死秃子,要说话就好好说,我这是不舍得吗?自武都走这一趟到底有多远,你又不是不清楚。倒是劳烦天梁校尉亲自出城迎一趟,小女子太是受宠若惊了。”
来者非他莫属,正被夏严隆新敕封为天梁校尉隆五。
隆五摸着大光头嘿嘿笑了起来,“黄统领啊,您这话说的怎么怪味这么大呢?我都有,殿下怎么可能会忘了您呢!”
“身份特殊,不便封赏。但若是有,肯定比你的强。”
黄二娘满脸傲娇,有意道。
“那是,那是。”
隆五并没有生气,仍然开心地笑了,伸出手说“例行公事的含义?”
“意思吧,我就在中间藏了一位小娘子,倒是没其他事。”
黄二娘满不在乎地说着。
这趟路他到现在只走了3趟。
但是防御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苛刻,显然可以感觉到。
不过这也不错,黄二娘觉得象今天这样的人,实际上还是有点差强人意。
隆五点点头,又重新戴上头盔拉下面甲。
挥手间,手下士兵立即摆出防御阵型,约有数百人拱卫隆五两旁,共同进入黄二娘军阵。
虽意在言外,盘查却特别细致。
幸好那些山贼们也知道他身份,特别合作,隆五手下还没赶到,便亲自打开随行口袋。
也有人借机询问小得月楼等地点、金城有啥新鲜玩意儿、有多少可以令人留连忘返吃食等。
这看上去剑拔弩张,竟然特别协调。
玉婆婆看着老脸就抽了起来,曹安容眼里也充满了难懂。
这边严阵以待,剑走偏锋,摆出了防御阵型,这边倒是兴高采烈地议论起来,小得月楼的花样是啥,哪个女孩更便宜,更多?
这个算什么,她们咋有点看不懂。
“许是青州的风土人情便是如此吧,官贼一家亲。”
玉婆婆有些讥讽地说。
曹安容却摇了摇头,“婆婆,我觉得并非是如此,这位将军和黄统领恐怕是共事一主,听他们刚刚说的口气,似乎并非是官匪勾结的样子。”
“那可很难说。”
玉婆婆说。
两人交谈的功夫被隆五正好查到。
那威严的目光从曹安容、玉婆婆身上扫视了一下,没有一丝情绪地命令道:“下车!”
对这个老少皆宜的隆五显然要认真得多。
“这位将军,车上并无长物,也就我主仆二人,您个通融通融?”
玉婆婆走上前说了一句话,一锭白银塞给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