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对自己的羞辱
道尚需人镇守,我亲自负责护送,你就可以不用去了。”
黄二娘思索着,说。
两人在青州以南只有两支部队,走单骑,事尚可凑。
但如果两人同时离开,一旦出事,在很短的时间里完全来不及反应过来。
特别是现在羌国与青州边境集市正准备开埠,出现乱子概率较大,须留人驻守方可。
隆五看了一眼黄二娘,说道:“巧了,你我想到一起去了。虽然护送四公主也是一件重任,但若我们两个都跑到金城去了,说不定被人打进老巢都反应不过来。”
“我正是此意。”
黄二娘说。
看了一眼曹安容,隆五突然像想起来一样,把黄二娘拉到了一边,小声说了一句:“我忽然间想起一件事儿来,殿下亲点七路军马北征这事你可知道?”
“有这事?啥时候的?”
黄二娘脱口而出。
隆五凄然一笑,还在问什么呢,那分明是个未知数。
“就在前几天,林国人游荡在武威郡周边,殿下得知消息后,就点起了七路军马,已经出征了。萧二的大军也被抽调北上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这事。”
隆五说。
黄二娘略带幽怨地看着隆五,“你们都消息灵通,就我这个女人卡在青州的边边角角,发生啥事都不清楚,一年到头金城的门槛也就能摸个那么一两回。”
“哎,瞧你这话说的,殿下做事,又不可能挨个跟我们打招呼。我这回也是凑巧了,萧二走了才知道,要不然我上哪知道去。但,现在的问题是,殿下不在金城,这位四公主咋办?”
隆五带着几分烦恼地说。
这位小姐不远万里赶来,但如果没有找到正主似乎就有点那么说不过去了。
黄二娘倒是完全无所谓,“战事要紧,殿下既然已经北上了,那就让她在金城等着呗,还能咋办?难不成你打算把这四公主给殿下送到前线去?”
隆五连连摇头,“那倒不是,可事情如果这么办了,好像也不太对。人家是魏国四公主,我们大夏在魏国面前,一直都抬不起头来的。”
“怕甚,只要殿下在这四公主面前能抬起头来就成。”
黄二娘直爽地笑了笑。
隆五面色不由得一黑,“你这话说的真是抬头这个意思吗?”
“不然呢?”
黄二娘轻轻哼唱着傲娇渐行渐远。
隆五把面甲拉下去,摇摇头,这当然不纯粹是抬起头的那种含义。
迟疑天色已晚的隆五与黄二娘商量后决定暂时在狄道休息一夜,明天再行出发。
重整旗鼓后,玉婆婆头脑始终茫然。
坐安全系数突然倍增的车厢,玉婆婆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小姐,这事老身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呢?山贼和青州的官军显然是一伙的呀。”
“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呀。”
曹安容嘴角轻笑,“如果我猜的没有错,那位黄统领其实也是官军,只是为了行事方便,就一直以盗贼的身份出没。婆婆您忘了我们过益州时所听到的那些消息?益州到处张贴的可都是通缉青州贼首黄二娘的塘报。”
玉婆婆听后觉得她一瞬间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听闻大夏内部很不平稳,各诸侯王都有自立之心,尤其是益州那位殿下。所以这位太子爷看样子是明面上不好针对益州那位王,就将自己的手下伪装成了山贼。”
“恐怕便是如此,要不是山贼就算是再如何猖狂,恐怕也做不到和官军熟稔到如此地步。”
曹安容说道,“然,最令我感到意外的,其实是青州的民生。这里的百姓,并没有传言中那种饿殍遍野,荒草没脚的地步,反倒是山野殷实,百姓幸福。”
玉婆婆掀了车帘,一边看窗外,一面低声道,“青州距离魏国何止千里之遥,以我们的赶路速度,依然走了近四十天。这么遥远的距离,我们能打听到的发生在青州的事,就如同李氏一样,可能早已过时了。”
曹安容颔首,“也是,我忽然间倒是很期待见到那位太子爷了。他,应当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玉婆婆侧目,“小姐现在就说这番话,恐怕有些早。单凭这些片面的认识,可不足以定论一个人。”
曹安容轻笑,“有如此民生,足以证明这位太子善于内政。拥兵二十万,也足以证明他是一个雄主,有此两点,就已经比我们先前所了解的太子爷要好太多了。”
玉婆婆缄默不语,这句话她不能异议。
圣旨已下来,这门婚事的左右逢源已无法推却。
可无论是太皇太后、皇后、甚至她这老阿婆事实上也无可奈何。
来时她与魏国这边总是书信往来、苦苦思索,拯救了四公主这桩姻缘。
对于太子,知道的信息就越多越好,他们的反抗心理会更强烈。
但是,只是到了这个时候,玉婆婆温不火地找了过来,他们知道的这些信息,好像都有点失真。
这个真太子,与传闻中看似大相径庭。
“这城......”
玉婆婆突然惊呼起来,就像走进大观园里的刘姥姥。
“这城怎么了?”
曹安容也盘算后事,漫不经心地问。
“小姐,你还是亲自看看吧,这城墙怎么看着这么的稀奇呢。”
玉婆婆吃惊地说,她有点不相信眼睛能看见什么。
曹安容挪开身子探进半头往外瞧。
接着她又惊呆了。
“这不知是何物?怎感觉像是将镜子贴在了城墙上一般。”
曹安容吃惊地说。
刚才曹安容心里还是有点嫌弃玉婆婆大惊小怪的,可此刻却又忍不住大惊小怪起来。
这座城市看去,真是富丽堂皇。
不仅异常高大,而且城墙平滑似镜。
寻常攻城梯甚至还不及此墙之半,甚至云梯于此前似乎亦不足够。
城中根本见不到什么大旗,只留下一步一岗、铁甲严整的玄甲将士。
“青州都到如此境地了吗?”
玉婆婆不禁嘟哝了一句。
在魏国人心目中,大夏始终是假想敌。
玉婆婆见过这么一座城,忍不住要去思考,魏国大军面对这类城池,应该怎样进攻呢?
她仔细地观察了一圈,找到了答案,好像根本无法啃下这样一座城池。
“这位太子,应当是比传言中有本事多了。”
曹安容笑了笑。
……
中军的大帐里,夏严隆连续打了个喷嚏。
怎么会这样?
漠南之风,岂是如此牛掰?
吹得他喷嚏连连。
本来夏严隆坐镇护羌校尉府,可他又不知怎么搞的,只要上阵,他便禁不住要冲上去,而这把瘾,如今也有愈演愈烈之势了。
所以他——本应留在中军的帅才跟随夏泽所在东路先锋军潜入草原。
他不见风吹草地看牛羊之美,倒头连食泥土二天。
在夏严隆认为,当时草原应水草丰美、景色怡人。
可他真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个年代,草原局部荒漠化竟有些厉害。
事物的锅碗瓢盆自然不是环境本身,是战争。
关于这个问题,夏严隆上一点学后,勉强读研究生还能弄明白。
雄心勃勃的林国人年年征战不息,这块草皮子支撑不住化为沙。
“殿下,找到地儿了。”
夏泽大步流星地步入辕门。
他六亲不认的脚步此刻正变得愈发狂妄。
夏严隆吸了吸鼻子,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右贤王老窝被人发现?”
“找到了,找到了!这小子还挺能藏的。具体的路怎么走我也说不清楚,但刚刚抓了一伙行商,这群人刚从那边过来,可以给我们带路。”
夏泽一脸欣喜的说道。
他们因情报有瑕疵而滞留这片草原达二天。
“草原上有个屁的路,走哪儿都像是在同一个地方呆着一样。这地方恐怕也就林国人才能分得清楚那是哪。不过,你抓的这舌头,身份弄清楚了没有?别是一个等着我们的坑。”
夏严隆问。
一切仍以谨慎为妙,相比较林国对于他们的理解,他们知道林国,完全像白纸,仅仅知道的那点讯息,简直像拽犊子。
毕竟这几年被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