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几眼
彻底激怒了姜砷柠,只见她双手摆出一个复杂的手势,一道蓝光闪过直接打进了李逸的体内。
“你和你的公主过去吧!”
姜砷柠转身上了一边的马车,也不见有人驾车,那马儿就自己跑了起来。
“还看着干什么,追啊!”
李逸等人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逝的光芒,接着就看到姜砷柠上车就走,根本来不及反应。
虽然生气,但是李逸也不可能就这么让人走了,连忙让手下的人去追。
沈晟渊被这一番变故弄得手足无措,这两位怎么突然就吵了起来?半个时辰前这两位不还如胶似漆的么?转眼就翻脸无情了?
还没等沈晟渊反应过来,他身边的一个仆从便拉着他上了马朝着姜砷柠的马车追了过去。
沈晟渊吓了一跳刚要反抗,却突然怔了一下,然后便顺着人一起去追上姜砷柠。
这一番变故来的猝不及防,等场面静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李逸和江家兄妹,一小半的大秦护卫都被沈晟渊带着去追姜砷柠了。
“坐下吃东西,不用管她,朕就是太宠着她,才会让她恃宠而骄,今日就敢摔碗,明日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李逸一撩衣摆直接坐到了地上,脸上还挂着没有散去的怒气,看江家兄妹站在一边还招了招手让他们也坐下吃东西。
江姒面露尴尬,拧着帕子像是在为自己惹得他们两个人吵架而自责。
可是没有人看见她低垂的眸子里悄然苏醒的兴奋和一丝扭曲的激动。
姜砷柠,我看你这回拿什么跟我争!
江逸卫看着不一会就和自家妹妹聊得热火朝天得李逸,心里总觉得有一些违和,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只好当作是自己多心了。
姜砷柠这一走就是大半宿,等到她被沈晟渊追回来得时候,驻扎得营地里已经熄了火一片安静,显然是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什么时候回来。
“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出发。”
姜砷柠这一次没有表现出什么生气的样子,倒是沈晟渊看着营地里的一个帐篷眼中划过浓浓的厌恶。
一夜过去,众人都早早的就起来了,他们如果加快脚程,最早今天夜里就能到达边境,念着归国心切,大家手脚也加快了不少。
除了李逸和姜砷柠仍然在冷战互不理睬以外,其他的人心情都不错,尤其是得偿所愿的江姒。
虽然江逸卫没能像妹妹一样得到姜砷柠,但是能够把李逸算计到手也算是一个收获。
江逸卫颇有些可惜地往姜砷柠的马车上看了几眼,而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一心一意帮着妹妹拿下李逸。
“陛下,您真的不去哄哄湛姐姐么,她今天早上都没有吃东西,想来应该还是在生我的气吧。”
江姒靠在李逸的怀里有些委屈地摇了摇李逸的袖子,李逸怜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把人护在怀中轻声安慰。
“姒儿这般贴心可爱,怎么会有人生你的气呢,不用理会她,过两天就好了。”
江姒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选的这一味药名叫换情散。
只要将自己的头发烧成灰加入到药粉之中再给人喝下,那么中药的人对心中最爱之人的感情就会全部转移到提供头发的人的身上。
江姒为了弄到这东西费了不少力气,不过现在看着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
她一边享受着李逸的爱护,一边又在心里疯狂地嫉妒着姜砷柠。
现在的李逸有多爱她,就代表李逸对姜砷柠的感情有多深,她的幸福都是偷来的,这让她怎么能不嫉妒!
一整个上午,姜砷柠都在马车上不露面,沈晟渊坐在马车外充当车夫,而江姒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定要李逸骑马带着她跟着马车并排走。
李逸对于她的要求自然是举手赞成,和人在马上亲亲我我根本就不顾及旁边是不是有别人。
马车里的姜砷柠怎样做想暂且不说,只走了一上午,江姒自己就先受不了马上的颠簸,拉着李逸到了另一辆马车上。
江姒不是不想直接在姜砷柠面前炫耀,只是不知道姜砷柠用什么办法把马车门关得死死得,任凭她废了好大力气也拉不开。
李逸心疼地把人因为用力而发红得手握在手心,言明自己不想看见姜砷柠,这才安抚了江姒跟人去了另一辆马车。
一路走到边境都十分顺利,除了姜砷柠一直不露面,就算中间休息吃午饭,姜砷柠也没有从马车上下来。
江姒肯定她就是伤心难过躲着哭,心里不由得有种出了一口恶气得畅快,拉着李逸声音更加娇媚。
她却不想想其实主动贴上来的就是她,心生嫉妒不安于室勾引有妇之夫的也是她,说到底最不应该出现的就是她。
有的人就是觉得全天下都要围着她转,却不知道其实自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独属于江姒的命轨已经发生了改变,原本一世顺遂多子多福的命轨染上一丝黑气。
到达边城,他们一行人受到了城主的招待。
虽然这一路上算不得是风餐露宿,但是比起城主府还是差的远了,李逸等人也终于久违地睡到了舒服柔软的床。
从边境回到安阳,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后面的路可就不能像在楚国那样清闲,不然就要错过诸葛芳生子的日期了。
“陛下昨日传来消息,命微臣把这封信交给七皇子殿下。”
夜里边城城主找上了江逸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交到江逸卫的手上。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边城城主,军事上有驻军,政治上他也插不上嘴,这一处也不是什么军事要塞,按说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了。
但是谁承想就在昨天突然传来了京城的加急命令,说七皇子小公主还有大秦的国君明日就要到达边城,让他早做准备。
他紧张得一夜都没睡,这可都是大人物,但凡哪一位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点什么意外,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好在一天的劳碌奔波让这些人都已经疲惫不堪,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回去休息了,这倒是让城主松了一口气。
这不,前脚江逸卫才回了房间,后脚他就跟了上来。
江逸卫拆了信封定眼一看,上面不过寥寥几句话,却看的他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父,父皇这是要……
“好了,你先下去吧。”
江逸卫稳了稳心神,挥挥手让边城城主先退了下去,自己捏着信纸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好半天才拎着茶壶往自己嘴里灌了好几口水。
如果他真的按着父皇的命令来做,少不得就要彻底牺牲江姒,父皇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是打算直接放弃江姒,不论生死。
“皇兄,你还没睡啊,刚刚城主来找你有什么事么?”
江姒这一天过得算得上是十几年来最快乐的一天了,找到江逸卫的时候脸上还红扑扑的,唇上的口脂蹭出去了一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江逸卫脸上的局促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还好江姒精神亢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说什么,只是让城主给传个话说让你早点回去。”
江姒一听脸都垮了下来,她好不容易得到李逸的疼爱,这才一天就要让她想起来自己那堆糟心的事,真的是太讨厌了。
“你别这样看我,父皇体谅你年纪小还贪玩,让我告诉你可以跟着秦皇去大秦,但是在赵国使臣回国之前必须要赶回去,父皇已经把你的嫁妆跟和亲圣旨都准备好了,有些事不该做的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些。”
江逸卫若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的嘴,江姒哪里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时间害羞和担忧交织在一起,根本没有看到江维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歉意。
为了楚国的江山,对不起了皇妹。
江姒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皇兄不必为我担心,我心里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