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深藏不漏
今晚,姜炎深刻地体会到一个疑问,自己能够活到今天,纯属太子殿下慈悲为怀。
没有别的理由是太子殿下也许看着他还是有些用放他走。
就那种一刀两半、再一拳飞升的残忍手段,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些许用处的话,肯定已经凉透了。
太子殿下真可谓深藏不漏。
小心地从大帐里退了出来,姜炎眼神一瞟,见是林国掳走了这些女人,心猛地动了起来。
“你,过来。”
他召唤了一个军候。
“姜将军。”
军候走近躬身一问。
姜炎眼睛一挑那些女子问:“这些妇女的哪些身世可以问明?”
“回将军的话,都查问清楚了,皆是林国兵沿途抢来的民女。”
那个军候说。
姜炎点了点头,“挑几个姿色上等的,让他们洗洗干净,送到殿下的大帐中。”
军候正要颔首,后面忽然响起一道冷喝,“姜炎,我看你小子是有皮痒了是吧?要不要尝尝我亲手执行的军棍?他们都是可怜人,没必要如此糟践,本王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吓得姜炎华丽一转噗地跪在地上。
“殿下,末将只是想找几个心灵手巧的伺候伺候殿下,行军途中都是老爷们,为殿下整一口饭都弄不好,末将......没其他的意思。”
姜炎冷汗刷了一下,太子何时从背后出现,根本没有意识到。
夏严隆脸色缓了下来,微微有些迟疑地说:“那也要问过他们的意思才可,不可强迫。其余人等,准备些干粮清水,再给一点银子,就送她们回家吧。”
姜炎长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完全的拍到马蹄子上,还是有点用的。
他耷拉着脑袋赶紧应着喏。
夏严隆实际上并不乐意,不过他似乎确实要两人服侍,打人之类。
要怪也只能怪太子府的女人们太多了,穿一件衣服需要三人服侍,这种味道如今养得过于叼人。
“起来吧,还跪着干嘛?这支林国军队可有找到?”
夏严隆瞟着姜炎,问。
姜炎长长地吸了口气,扯起嘴角起身“发现,不过...是殿下你的刀。”
那刀法他一看就知道是太子。
夏严隆说自己挺遗憾的,自己也要跟林国那些大人物们好好唠嗑。
“那其他的呢?老大没有总归有老二老三吧?”
夏严隆问。
“也,也被殿下您砍了。”
这句话,姜炎讲得非常辛苦。
但事情就那么凑巧,这部队里几乎每一个有点官阶的人都被太子殿下一个人砍掉了。
也许,他们还认为太子有扎手之计,要上前去围剿,结果全军覆没。
这句话是姜炎认为是最为合理的诠释。
“老四老五,老六老三总该有吧?”
夏严隆不服气地又问了一遍。
这......
姜炎不好说话.
事情是那么巧嘛,还怎么行?
姜炎这一刻欲哭无泪。
他真希望能在皇太子面前表现出来,可是这个...一点也没有给他机会呀。
“殿下,您说的这些,都被你砍干净了。别说老五老六了,连老九老十,乃至于于那些老末的百夫长都被您给砍完了。”
姜炎哭着说。
他要很好地展示,为什么会那么困难?
夏严隆嘴角微微抽搐,“都被我给砍了?我什么时候这么凶的,无差别全覆盖攻击?”
姜炎十分生硬地点点头。
我也从来都不知道你老人家有多好,可你总是那么好呀。
“那算了。”
夏严隆无奈地说着,同时也抓起了几句说得有些份量的话严刑拷打。
结果这群人都折到自己的手上,然后不得不不了了之。
重新坐在那张还是很舒适的虎皮大椅上,夏严隆又问:“俘虏了几个?”
姜炎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下,这还没有被砍死,
他立马说道:“回殿下,俘虏敌军三千一百零三人,奴隶八百四十四人,女眷九十七人。末将已差人严加看守。”
夏严隆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接着看着天色,命令道:“你们领了二万人黎明动身、到媪围走一趟。”
“殿下,可是要攻打媪围?”
姜炎心中一动,问道。
夏严隆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需不需要攻打,得先看清楚媪围的情况再说,先行派斥候过去探探路吧。若没有被林国亦或者邓青攻占,就在那里为大军做一次补给。”
“若有,那便打吧。不过,且记不要直接攻城,先问候一下他们的祖宗十八代女性,然后把那些俘虏推到前面,抗一波伤害,引诱敌军出城,围而歼之。”
“我会在后面策应你,记住了,用最大的声势,用最大的嗓门,问候他们的祖宗十八代女性,他们出城则打,不出城就骂。”
“喏!”姜炎情绪激动地高应着。
最后,总算使他抓住了充分展示自己的机会。
战术方面他并不怀疑。
虽然,王子是这样安排的,自己也有点不求回报,不过没关系,自己还是选择了盲从。
……
姜炎就像得糖的小孩,简直兴致勃勃地点整兵马、派斥候。
他未卸下甲胄,合上衣服,坐营帐里等候黎明。
好不容易熬过了,吃完饭又回来了。
妪围城头变大王旗一面,现悬挂红底白字邓字旗一面。
很明显,邓青马到成功了!
姜炎一方面遣使报告太子媪围,另一方面直闯营帐上马。
他无法亲自出马汇报情况,否则万一太子殿下回心转意,没有给自己一次机会,岂非糟心之举。
战马飞驰而过,姜炎率两万大军裹着那三千俘虏威风凛凛地跑到媪围。
传闻太子殿下并没有将俘虏视若无物,也常常会说出一些非我族类的事情,其心意也会有所不同。
姜炎以前只是闻所未闻,这次算见多识广。
太子殿下可是真是将他的仇人发挥到了极至,为这个爷充当仇人,结局肯定相当悲惨。
跨马飞奔的姜炎对他的英明充满了感激。
所幸他并没有煞笔要与这爷为敌,否则......他的身体现在该是风干了。
……
媪围者也。
位处金城郡中北部,与鹯阴城相邻,是古长城保护的西北第二城。
姜炎率二万人,急奔媪围城之下时,才晌午。
在离妪围城不太远时,命令全军休息,并吃点干粮。
又是急行军姿势,冲下媪围城,假模假样,开始埋锅造米,同时又将酒搬起,架势奔放,又骄横跋扈。
姜炎擤着北风吹来的泡泡鼻涕,在阵前大开口,羽箭范围外,摊开一块布帛。
他将那块布帛攥得紧紧的,神情十分认真,那种架势说念圣旨也不过分。
“守城何人?报上名来?本将军劝你即刻出城受降!”
妪围城中,有一位面相自带狠毒、看上去只有二十郎当年的青年将领。
“可有探明敌军动向?”
他带着几分犀利的口吻向旁边随军司马问道。
那个司马是个相貌老成的中年人,他抱拳弯腰,“禀张将军,城下敌军应是太子麾下,卑职派出去的探马回报,太子昨夜率人奇袭了林国羚羊王所部,羚羊王所部几乎全军覆没,三千余人被俘虏,呶,城下被摆在阵列最前面的应当就是。”
张将军皱了皱眉,眼里尽现不屑,“羚羊王一个杂牌的东西,主子杂牌,麾下也废物。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有,就被太子殿下给砍了个全军覆没,耽误事儿。”
他伸手指了指城下,“给城下那个二五仔通报一下,本将张济,问候他母亲。”
随军司马颜面扫地,微微抽打,转过头,扭扭捏捏的脖子,鼓足全身力量喊:“城下的二五仔听好了,我家张济张将军有一言奉送阁下。”
司马略停顿片刻,继续呼吸,扯开嗓子又喊道:“我的将军向您的妈妈致意!”
跟妈妈打招呼?
姜炎冷冷哼了一声,妈妈劳资本人也没看到,您跑过来打招呼?
他庄严地手里拿着布帛,清了清嗓子,大声吼道:“张济,你够日的给劳资挺好了。你爷爷我姜炎来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我开城门出来......否则,我会连续问候你祖宗八代,儿孙九代,所有女性!听到了吗?”
张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