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传播名声
但是,永远都会有这一刻,夏严隆红了眼眶,吼着喊着便想起了什么,“兄弟们撑住喽,我们累,我们饿,敌人比我们更累更饿,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等这场战斗结束,我请你们吃肉喝酒上得月楼找女人!”
“兄弟们,拿出你们的勇气,给我砍!”
尽管,历经了一天的战斗之后,夏严隆也快散架了,也快累毙了,但他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依旧雄浑。
就像一场大梦,蓦然醒来的那个男人。
食肉如饴,饮酒如酒,登上得月楼这几个字,就像一根钢针一样,扎得他们全身又是满满的气力。
“杀!!!”
“给我砍!!”
“砍死他们!!”
“啊!”
……
恩广与这三位千长在这一刻几乎变成四具骨架。
但是他们并没有死去,而是圆圆的眼睛里不再有生气与活力。
眼前的情景使他们心灵震颤,脊背冰冷,极度害怕。
那绝对是场残酷的斗争,但是令他们最震撼的还是这个冰冷的人。
起初他连一把刀也拿不出手呀。
但即使是他,居然驱策这区区不足四百人,硬是将三千余人横推出去。
恩广虽然即将死去,但仍不信此人是太子。
太子,没有这个胆量与气魄,李家,不大可能把假情报交给他。
但是无论是否为太子,恩广都心里有数,此人怕是军队南进的绊脚石。
就是自己已无力管理这些,即将死去。
……
这场斗争的终结方式使大家感到有点茫然。只有伏在屋顶上不停地放箭的数百名士兵。
这场日出到日落之间的战斗究竟如何展开,他们站得更高,看得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但是底下的士兵们,迷惑不解。
当人们透过残破的盾牌缝隙时,对面似乎没有人。
那一刻他们首先想到的似乎只是幻觉。
盾牌慢慢撤下,举起的胳膊也弯曲起来,对面好像实在是没有人。
夏泽就象一条死狗,横在一堆战士中间,嘴里叼了个酒葫芦,边喝边狠灌,边端酒边洗脸。
浑身是累,还浑身是伤,夏严隆走上前去,吃力地俯身夺过夏泽嘴里的酒壶。
灌好酒后,把刀子叼到嘴里,用眼一看,把剩下的半盆葫芦酒都浇到身上。
“殿下,我的好酒啊!”
夏泽叫得虚弱得像没有灵魂。
夏严隆疼得呲牙咧嘴,将葫芦丢给夏泽闷着说:“消毒!”
夏泽:??
?
“我们赢了?”
一位将士茫然地叫道。
“是的,我们赢了!你们都是这个世上,最精锐,最骁勇的战士。我们打败了十倍的敌人!!!”
“你们真的那么强大吗?我想知道你在战场上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领!”
夏严隆振臂怒吼。
尽管浑身痛到夏严隆想一把弄死自己,但他的情绪无比高昂。
在短暂寂静后,士兵轰然一声撕裂般的怒吼,没有喝彩,只有渲泄。
这一战,这一天,他们究竟是怎样度过的,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震耳喊叫声,唤醒迷糊中即将魂飞魄散的恩广,他异常吃力地抬起眼皮,呢喃的说了一句,“这......不可能......”
这话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对夏严隆来说,这所谓领主实在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白瞎了眼他苦思冥想,到头来,仍然是硬刚。
……
夏严隆已经睡到了什么时候,甚至自己也说不清楚。
总之一觉醒来,有种又穿越过来的幻觉,大脑空白。
仔细端详着面前这间看似有点熟悉的石头屋后,夏严隆终于把视线落到坐在桌上、正享受着饮酒的夏泽身上。
“你倒是挺精神,我睡了多久?”
夏严隆意识逐渐回复真实,呲牙咧嘴翻起身子。
他觉得浑身上下似乎都不是什么好地方,疼得恨不得死去活来。
夏泽跳出餐桌,抱住自己酒葫芦说:“仅仅一个晚上。殿下,卑职劝你还是再好好休息一下,您这身子骨这一回折腾的有些狠。粮食已经装车了,今早就已经派人送出去了。”
“已经送出去了?”
夏严隆猛惊大叫。
夏泽就像夏严隆肚子里的蛔虫,马上就说:“殿下别担心,足足一千人的护卫,应该足以将粮食平安护送到金城。”
“哪来的一千人的护卫?”
夏严隆欣慰地问。
本来只有九百人的部队,如今只剩不到四百人了,他似乎没有失忆,这也是我记得的。
夏泽一面扣着鼻孔,一面给夏严隆解释道:“殿下,卑职也知道这些粮食送去一路上必然凶险,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在枹罕招募了三千兵马。负责运送粮食的那些人,卑职连底细都查了查,确保他们的家人就在枹罕城中。这手段虽然不光明,但和十数万百姓的性命相比,属下觉得不算什么。”
夏严隆实际上始终不愿意使用羌,氐族人马。
非我族类其心必不同。
大夏王朝对羌和氐等游牧民族,始终处于弱势地位,管理难度亦仅此而已,骚乱和造反更像司空见惯。
夏严隆不愿做那爱认父亲、爱杀父亲、偏又骁勇过人吕布的人。
吕布在诛杀邓卓之后,事实上,已基本取得成功,他与王允共同把持朝政,但是,也正是在这关键时刻,手下叟兵起义。
此事,历史记载中虽着墨较少,但是毋庸讳言,叟兵谋反正是吕布败走都城之因。
“想要骡子听话,它身上的枷栲就不能少了。我倒是觉得你下手的反而有些轻了,名声那都是身外之物,谁爱骂就让他骂去。如果我们所搞到的这仅有的几十万石粮食出了问题,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事。”
夏严隆不但没有责怪夏泽,却感觉到了一些缺憾,“枹罕当地人,一直很难管理,招募到的将士,很难保证他们会有什么样的目的。”
夏泽刨了两把头发,说道:“可是殿下,我们现在仅有不足四百人手,就算是全军开拔护送粮食回金城,恐怕都办不到。经历昨天的一战,将士们就没有一个没受伤的,想要恢复行动,恐怕还得好几天。”
夏严隆慢悠悠地踱来踱去,点点头,“派快马传信府中,让洪四峰在灾民中招募几千人,分出三千人迅速出城接应,其他的人手都给我们派出来。”
“还是殿下考虑的周到,只是需要招募到多少人才合适?”
“你说得没错!”
夏泽问。
夏严隆仰起头轻轻沉思着说:“多多益善!”
他目前非常缺人,也非常缺受过良好训练的士兵。
但他目前能够依靠的只是人数仍在不断攀升的灾民。
这下可把夏严隆愁坏了,可也无计可施。
目前,这一切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夏泽奉命前往。
……
那场战役过去已5天,枹罕城似乎又找回了往日的几分活力。
血染的大街已经完全洗劫一空。
街上还有挑扁担、就地摆地摊的货郎和小商贩。
这些日子,夏严隆心里一直不踏实,有许多事要操心。
夏泽匆匆进入夏严隆房间“殿下,金城的信。”
“给我。”
正奋笔疾书之时,夏严隆猛地抬起头大叫了一声。
接过信后,夏严隆匆忙地打了个招呼,像是个等不及夜晚的新郎官。
信为洪四峰亲笔所写,先向夏严隆报告募兵经过,顺利完成。
并在昨日顺利地收到护送以往食物,此信是洪四峰把食物进城后写的,马上为夏严隆准备了,又遣快马增急送上。
但这一切以外,洪四峰却对夏严隆说都不算好新闻。
朝堂之上,期间对太子弹劾之事,从未间断,特别在断粮等事出现后。
青州刺史杨会、李德牧更连上三个折子,斥责夏严隆为虎作伥、祸害青州。
而且这并不是最糟的情况,更糟的是以杨会为首、李德牧为主、背倚李氏、邓氏这些门阀的人开始接管救灾工作。
其粮食一经分发,加之在灾民中有意怂恿,迅速得到大批灾民拥护。
杨会、李德牧挺身而出,那是正儿八经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