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都喊了起来
“把你们送到路上去吧!”
李逸喝了声冰冷,另一股皇道真气从他手上射了出来,刺穿了一脸惊恐的王曌的头颅。
“吧嗒。”
王曌身体应声倒地。
“啊!”
老翁之女为此情此景惊得惊呼。
“小翠,小翠,别怕,爹在呢。”
地面上的老者也被眼前这一幕吓住,但听得女儿惊呼后,他马上坚强地爬起来,奔向小翠,抱住蓬头垢面的女儿抚慰。
在亲爹暖暖的拥抱与抚慰下,那个叫小翠的女子渐渐地安定下来。
只是无意间看着李逸,眼神里还有害怕。
李逸带着和谐的微笑走到老人们和小翠面前,低声问:“老伯,谢谢你救救我吧。”
老人见李逸神态和蔼,心中的害怕少了些,他连道:“公子很有礼貌,当小老二在外捕鱼时,正好看见公子漂流到江里,定要助他一臂之力,好在公子经过几天昏迷后,总算醒来。”
“老伯救命之恩无齿不忘。”李逸一脸严肃的说。
“不知道老伯这里在什么地方?但在秦国的版图上呢?”李逸问。
老伯愣住了,然后松了口气,当他把李逸捞出河中时,已不省人事,身上也都有刀伤,看样子并不是在途中碰到劫匪,是被仇家所杀,加之昏迷多日,不知此地亦难免。
“这是秦,这是宁波外的张家村。”老人答道。
李逸眼睛一眯,宁波?这不就是江浙一带么?自己的这条路,究竟在江上漂了多长时间?
“公子你在哪?”老人们看到李逸一脸茫然,先是收拾了一下女儿小翠的行头,然后问李逸。
“我是.”李逸正要回答时,突然后脑勺剧痛难忍,脸疼得捂住头蹲下。
“啊......”
李逸嘶吼着,然后眼睛一亮,再次昏迷。
等他再醒来时已是傍晚。
“公子你醒过来了。”小翠正好断碗热汤而入,只见李逸睁着眼睛,立刻惊讶的大叫。
“你是什么人?我呢?”李逸警觉到小翠的存在。
小翠一呆:这个公子怎么回事?不早就有老爹的毛病?
不过小翠还是再一次回答了李逸,“公子,我叫小翠,这可是宁波城郊外的地方,我为您备好的热汤,公子您趁热喝下去。”
小翠给李逸摆上热汤。
李逸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汤水,目光炯炯有神的小翠一双剑眉牢牢定格。
我是什么人?
她是什么人?
宁波?多么熟悉的一个地方啊。但是为什么我却什么也记不住呢?
“嘶......”
李逸后脑再次剧痛,令他顿时再次掩头不见五指。
“公子、公子您还好吗!”小翠看到后慌忙喊道。
“没......没事......”李逸露出难看的笑容。
尽管他记不起他是什么人,这小翠也是什么人,但他能感觉到,小翠并不敌视他,并且看上去,他还在接受着她的救助,所以李逸向小翠示好。
“公子,您等着吧,我走了就喊老爹走吧,老爹在村里可是神医,肯定有法可依。”说着小翠匆匆走出房间。
过了一会儿,她把老人拽到跟前快步走。
老人早就听到小翠转述的话,亦是不二之言,径直向李逸将一脉象,但是脉象显示一切都很正常,李逸甚至比一般人都好多了。
“公子,当真想不起老夫与小女吗?”老人问。
李逸想了想苦笑着说:“老伯,我真的想不开,请问老伯的姓?”
老人瞪大眼睛看着李逸,特别是脑后若即若离。
“公子、老头子姓张氏,就是这个张家村村医人,您说我张老就可以了,奴家就是老头子之女,姓小翠。”
“公子,瞧您这个病症,好像就是传说中失魂症呀。”
张老面色略显严肃。
“是失魂症?”李逸吓了一跳。
赵国去对不对,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李逸沉默着避开了江姒的眼睛,或许当初他就不应该给江姒留有希望,没有见过阳光的人怎么会害怕黑暗。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我不想做什么公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做你身边的一个侍女……”
自从赵国的使臣到达楚国,江姒便一直在担心害怕之中,甚至在使臣进宫之前就跑到这里躲着,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都已经打算放弃了,打算以后只把李逸放在心底,偷偷的想一想就足够了。
可是能在这里碰到李逸,却让她已经沉寂的心再次活了过来。
“对不起。”
话已至此,李逸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他辜负了一个女孩的期望,也亲手斩断了一个女孩最后的希望。
低着头的李逸没有看到对面的江姒脸上堪称扭曲的表情,只不过一闪而逝,之后便又恢复到那一种伤心且悲切的样子。
良久之后,江姒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最后把你们送出楚国吧,就当是我的成亲礼物如何。”
江姒故作坚强对着李逸笑了一下,李逸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小姑娘太过难受,他又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只好一直沉默着。
回到马车上李逸都还在思考着什么,姜砷柠叫了他好几声才把人叫回来。
“你这是怎么了,喊你这么多声都不知道。”
姜砷柠掩着唇笑了出来,等李逸回过神要扑上来收拾她这才合了嘴,伸手帮他把翻了的领子挽回来。
“我在想,以后我要是有了女儿,绝对不会为了任何理由让她去和亲,男人的江山自然有男人守护,若万事都要靠女人的男人,那怎么能算得上是男人。”
姜砷柠不知道被他那句话给逗笑了,清越的笑声让人听了也忍不住心情跟着好起来。
“秦郎还想着要女儿?回去我就得告诉宫里的姐姐妹妹,让她们个个都给你生儿子,到时候一堆臭小子围着你烦死你,哈哈哈哈!”
李逸少有的能见到姜砷柠笑得这样开心,刚刚和江姒说话的那些郁气一扫而光,扑上去抱着姜砷柠抓她痒痒。
这厢马车里的笑声藏都藏不住,那边江姒从酒楼里走出来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身边的侍女忧心地看着她,又狠狠地瞪了前面不远处的马车几眼,这才张口商量着让江姒上车。
可江姒却像是自虐一般,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听着马车里面的欢声笑语,直到里面的声响渐止这才被侍女扶着上了后一辆马车。
就在两辆马车准备好就要出发的时候,前面几匹马飞奔着就朝他们跑过来,直到马车跟前猛地停下来扬起一阵灰尘。
灰尘散去,坐在马车上充当车夫的沈晟渊,又咳了几声才看清了来人,正是被他们扔在青雷山寨养伤的时正阳。
“你小子行啊,这才几天就好了?我看你这骑马的样子,可像是一点事都没有了!”
“这不还得多谢了夫人的神药,要不然我现在还像死狗一样躺在床上动不了呢!”
说起来时正阳也是运气好,碰上了姜砷柠给他了一颗保命的药,不然就算是他生来心脏偏右,受这么一下子,少说也要在床上修养上一个月。
哪怕是以后养好了,少不得后半辈子也会一直缠绵病榻,吃不得力受不了累,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苟且过活。
正是如此,时正阳对李逸的感激才更深,这样保命的药说给他就给他吃了。
他不过是李逸受人所托找的一个人,李逸竟然就能拿出来这样的真心对他,再和蒋石那等小人一比更是难得。
李逸就是没有听到他心里想的,要是听到了,一定会满脸沧桑地拍着人的肩膀说大兄弟你想多了。
这药的方子湛良子都给了他,往后根本就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好在这东西用料珍贵无比,李逸手里也不省多少。
只不过时正阳不是喜欢将感恩宣之于口的人,李逸也不是喜欢追根刨底的人,这样一个微妙的误会就一直延续了下去。
李逸推开马车门示意时正阳到车上慢慢说,毕竟是大病初愈,在马上折腾这么长时间对身子多少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