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派来奸细
现在看出来你真的是吃饭了。但就是,你真的还没有砍到我的汗毛,这都多少个回合了,你还打算一直这么继续下去啊?不要脸的吗?”
夏严隆大声说道。
他连滚带爬、蹦蹦跳跳,此刻觉得有点疲倦。
夏严隆虽然有点累,可邓青却快累成一条狗。
拎着六十斤大刀砍伤人,就连邓青膂力过人现在都有点受不了。
他部队败得更凶,使他仍有点急火攻心。
看着夏严隆再看看离他不远的战场上邓青眼神又是凌厉。
连续连打几刀,在夏严隆非常轻便地躲过后,邓青一个翻身,快速跨上战马,直杀到战场,同时也伴着他一声长饮。
“传令全军,退!”
“退!”
过了一会儿,邓青率部鸣金收兵号角声传来。
那个溃不成军像一摊烂泥的部队,刹那间仿佛看到了光明的希望,丢了盔弃甲转身逃跑,完全没有恋战的感觉。
这些事情发生得说时迟那时快,实际上还远远不够短短的二、三分钟时间。
夏严隆望着邓青渐行渐远的帅气背影,再看看他身上带着的灰尘,心里或多或少有些茫然。
还没有做好逃跑的准备,这个孩子早就逃跑?
这个不该呀!
是不是部队溃不成军使他内心焦虑,没有功夫继续考虑杀他?
该有的就有,否则,这回他该确定死了。
还不错,再捡个性命。
邓青无愧于当世猛将之列,这种力量实在令人望而却步。
要不是自己抛弃尊严而选择无所不用其极地在地上打滚的话,那一定早已经是尸体。
好危险啊!
“来人,传令,给我追!穷寇必须追,先追他六十里!”
夏严隆大步流星向战场走去,边走边高声呼喊。
此时如果不是乘胜追击的话,他岂不是傻子一个。
苟延残喘于邓青刀光剑影之下的死士们一个个披红挂彩不断守护着夏严隆。
夏严隆看了一眼,吩咐道,“赶紧找医工给你们治治,再走两步就挂了!”
这群死士还算够忠诚,断腿断肠几乎落在门外,竟也想保护自己。
此役夏严隆取得了小胜利。
仰起头来感受一下头上艳艳的春天,侧耳倾听一下南方温润的风。
夏严隆兴致很高。
他干奔邓青而去,仅这一件事就值他乐在其中,值他吹牛皮十天八夜。
那种心里的自在别人无法体验。
夏严隆犹记得高得月楼被邓青带去观景,后来跑得比狗儿还狼狈。
想起来让人...哽咽。
“殿下,媪围城守将张济率领麾下部属,及百官前来投降。”
姜炎现身夏严隆,脸上带着谦卑和强烈的敬佩。
此役姜炎竟然完全没有想过要取胜。
结果这一仗打得简直像乘破船渡过鹯阴河一样激动人心。
本来他见邓青亲自带兵来,便预感自己怕被埋在这里。
送给太子殿下并没有显示出功成名就,反而让自己搭上顺风车,当年姜炎虽杀敌杀得十分辛苦,但是内心却是十分绝望。
但正当他还未抱有希望之时,突然有援军横着杀出来,直截邓青军队,头也不回地顾此失彼。
那一瞬间,姜炎感觉到他重新活了过来。
他想,拼了也许还会有点希望,虽有援军,可自己面对的对象,终究还是战功赫赫的邓青——那个不寻常人。
他们打得浑天昏地暗,杀妪攻城外人头破血流。
不过离克服还有点远,那时候,一定要拼了,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又一次让他瞠目结舌的是太子殿下亲自带兵赶到。
对邓青来场反包围的同时也和邓青闹得不可开交。
尽管当时太子殿下看得实在狼狈,但是最终还是邓青逃走,此战最终获胜。
狼狈的太子殿下是当时最为璀璨的一颗明珠,赢得邓青的胜利。
这一刻望着太子,姜炎想要表现得内心特别迫切,同时又兴奋不已。
跟在这么一个主子后面就有出息了!
夏严隆很平淡的一摆手,说道:“你看着安排吧,那个张济带过来见我,挺有意思一个人。”
姜炎颇感惊讶,殿下才到媪围城之下,怎知那张济耐人寻味?
尽管心里有些纳闷,姜炎却格外麻利。
应完喏,快步把张济和其他人带到跟前。
“败军之将张济,见过太子殿下。”
“败军之将的随军司马封西铭,参见太子殿下。”
一边弯着腰,县令看着那两个男人,面皮不自觉地轻微痉挛了一下,叫了起来:“败军之将的随军司马的县令,见过太子殿下!”
一口气叫到最后,这个中等个头稍圆的县令突然发觉似乎哪里不大对劲。
这样一说,是不是自己就是受随军司马管的县令了,哪有什么不妥呀。
于是他立马又改口道,“殿下赎罪,下官紧张了,媪围县令郎忠义见过太子殿下。”
夏严隆扫了一眼那个县令,眼睛微瞪,“你这个蠢货,一句话都说不对,当的什么狗屁县令,给我滚!”
郎忠义张口愕然,“殿下,我......我就是一时紧张了。”
“你紧张个屁,你就是没有能力,滚!”
夏严隆喝了一声。
多狡辩啊,这事儿可就难说了,自己可以当县令、管地方?
给他娘儿们开了个狗屁玩笑!
两名守卫走上前去,很暴力是一顿暴打,把郎忠义赶走。
郎忠义很想再次据理力争,却被打得鼻青脸肿,立刻明白过来。
再有狡辩也有死亡的危险。
如今好歹也留条命,所以跑得比任何人都要快得多。
夏严隆眼睛盯着张济与封西铭两人,问封西铭:“你这个头属什么?狗啃过吗?”
封西铭非常希望能仔细解释清楚,但是太子殿下的遗言,却让自己有些痛苦。
怎么会被狗啃食?
“回殿下,末将......挨了几支暗箭,刚好钉在了我头皮上。”
封西铭真实地说。
夏严隆嘴角一咧,乐了,“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福将,挨了几支暗箭,竟然就只掉了快头皮,这运气很逆天啊!”
侧面姜炎看着封西铭的委琐,立刻对号入座。
那时使劲在垛口外探头探脑、出言不逊的人是我。
好一个小王八蛋啊,那时候骂骂咧咧倒也很开心。
姜炎现在下定决心,太子殿下若能纳此二降将,此封西铭,其不得不下,继续为其担任随军司马。
封西铭觉得自己的脸都有点烧的慌了,自己这算啥鬼幸运啊。
“殿下过奖了,末将,却是就是运气稍微好了点。”
封西铭十分谦虚地说。
太子表示幸运,那么一定要幸运。
作为降将意识。
“挺好,挺好。”
夏严隆十分轻率地应声两声,看向了张济,“你把脑袋扬那么高干嘛?还真像是邓青带出来的兵,连仰头的姿势都差不多。”
张济弯下腰抱拳走过过程后,挺直腰板。
完全不理会旁边封西铭腰弯得多低。
张济闻言,立刻悄悄的弯腰,“殿下,城楼上站习惯了,这样仰头看得比较远,还请殿下治罪!”
夏严隆微微一笑,“治罪就免了,本王倒是很好奇,城下打成了这般模样,你为何能稳坐钓鱼台,别说派兵了,连一支箭都没有放,是何缘故?”
这回答,张济心里已经预演了好几遍,现在很简单地说:“末会属意殿下长,唯恨身投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为何没有派兵出城援助本王呢?”
夏严隆唇角一笑,更有几分把玩。
张济开口道:“战果未明,城中仅有兵马三千,与此大战相比,那就是杯水车薪。若末将贸然出城,邓青挥师进城,据坚城而守,如此一来,那边不是末将援助殿下,而是害殿下了。”
夏严隆连连点头,“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但总结起来不就是你在观望局势,谁赢跟谁嘛。这一套说辞你能用在本王的身上,也同样可以用在邓青的身上,是不是?”
张济耷拉着脸,神情略显愕然。
稍有迟疑,但他并未反驳“回到殿下的话语中,末会真的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你倒是足够的坦诚,不想着稍微狡辩两句吗?本王能接受的。”
夏严隆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