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报告过这两点
黑袍人真实地说,“邓青不甘于此,林国人也不甘于这点利益,商队的便利,让林国人对我大夏的情况,也了解的十分清楚。他们知道我大夏盗贼蜂起,天下......有些动荡,故而......”
夏集成冷笑得有些悚然,他拿起黑袍人的话语说:“故而,他们在等机会,想要一口吞了朕的天下,是吗?”
黑袍人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朕知晓了,你盯紧邓青和林国人,若差事办的漂亮,以后的去留可随你提,朕自不会为难。”
夏集成让大伴们多看了一眼,一盘黄金,便送上黑袍人。
黑袍人噗通了个响头,高呼道“谢天谢地,隆恩恩泽。”
“退下吧!”
虽年事已高,脸上却连一个褶子也不曾有过的大伴儿温柔地喝着。
“喏!”
黑袍人退去,大伴踏着小步重又站在皇帝陛下背后,眼、鼻、心俱全。
刚听过的话够惊心动魄了,可脸上却毫无反应。
“大伴,朕本想让庞侯去一趟青州,给老三增加一点底蕴,但如今看来,恐怕事难成行。”
皇上沉着脸悠悠的叹息着。
老黄门弯腰,“陛下,奴才说句不当讲的话,太子殿下乃是人中俊杰,但丞相大人可也是绝顶的狐狸,若对不上眼,恐生差池。”
“庞侯这个老顽固,虽然一直没有什么态度,但朕心中清楚,他更倾向于安王,明里暗里的可使过不少的手段。”
夏集成一脸嘲讽地说。
他年事已高却仍未糊涂回家。
这朝野上下这几个人呀,多半是跟着他走了大半辈子,是怎样一个人他心里明白得不得了。
大伴们默默无语地侍立在一旁等待皇上下诏书。
从十一岁入宫,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是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在这个年龄更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沉默有时比那块金子更贵重。
等了一阵儿,夏集成忽然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问道,“大伴,你说说老三是不是真的有反意?他的行事果决狠辣,倒是有几份朕的气度,这大夏天下若是交到他的手里,目前而言,朕是满意的。可若他沾上反这个字,那不管他再做的如何,即便是朕答应,这天下黎民百姓,也不会答应。”
年迈的老黄门立刻觉得头很大。
这个问题无论他怎么回答也肯定不是皇上所希望的那样。
左思右想,慎重考虑后,老黄门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陛下想来是多虑了。太子殿下如今虽拥兵二十万,比之益州牧的气势还要更甚大一些,但朝廷有人始终阻拦陛下不给青州兵马,可太子殿下有面临着四面之敌,若不征募将士,青州危矣,大夏也将危矣。”
“奴才们倒认为太子这一举动,纯属自保,维护了皇上的河山。青州是大夏的西北屏障。如果青州失之交臂,敌兵峰就能直达皇上你脚下了,那时候,真是危机四伏。
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奴才还算打小见大,若太子于京中,那个...却以纨绔著称,一切不重要,只顾徘徊在勾栏瓦肆,和自己的红尘女打了情。
这次林国人逼青州,还怕打乱太子殿下轻松的小生活。
”
夏集成嘿嘿地笑了起来两声,“老三那个性子啊,就是典型的那种懒驴,若不是被林国人给逼了一遭,朕还当真无法发现。他竟然还有那样的本事,二十万重兵,三面开战。”
“陛下您忘了,太子殿下可还在狄道留了一支兵马呢。在太子那儿恐怕不仅仅是三面开战,而是防着四面开战。”
老黄门微笑着提醒道,看看皇上这个脸,他似乎赌得不错。
夏集成抹了一把额头,“朕倒是忘记了,朕还有一位不省心的族兄呢。”
老黄门笑着没有说话,你这哪有什么不省人事呀。
这可是足有一批人不省人事呀,却个个想做皇帝。
“益州牧屯军秦岭以北,让老三看来也坐不住了,他留的那一支军马不但是为了防着益州牧,估计也是为了震慑青州南部。”
夏集成分析说。
“想来应该是了。”
老黄门微笑着附和着。
几经考虑,孝武皇帝还没想好个万全之策呢,就莫名地有点上火了。
突然举手握住眼前的砚台,但看着题字却强忍着。
他父亲的!
怕砸烂了.
如果换作从前,夏集成可以毫无心思地在这坐着,空死穷计了。
可如今年事已高,最终心有不甘。
但在这个千疮百孔、活不了一天的世界里,实在不忍直视。
皇上陛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老黄门,两腿发软,时刻准备跪在地上称有罪。
他有点不理解,刚才不也说得很好吗,咋这一说火一下子火起来了。
老黄门暗中一瞥,只见皇上又缓缓放下砚台,暗自释然,好在似乎皇上这个火气已经控制住。
“陛下。”
他小心地低叫着“这个问题不决吗?”
夏集成冷笑,“不决之事,这天下间让朕无法决定之事,如今还不多吗?青州乱成了那般模样,林国人都打进家门了,可朝堂上那衮衮诸公在做什么?整天推诿扯皮,一群不吃人饭的混账!”
夏王不甘心好了,想着这就是越想越生气。
实在是忍了一时的平静,退一步便要杀了他们一家。
老黄门佝偻着身子,把头使劲地埋下去。
他们刚才的话似乎是这件事,方才没看出皇上有多生气,这下咋还想得起火。
在这个朝堂上面,相互推诿扯皮是不平常的事。
他这伴驾老黄门早已见怪不怪,堪称平常。
那就是人们常说的士为知己者死、官多以利者亡。
官原为士子,士子又未必为官子,其间变故,老黄门思量终生,但总也想不开。
金银财宝几时足,高官厚禄几时足?
老黄门的回答是:永远不足够、永远不甘心。
就连亲王也想称帝。
称帝的同时也在想成为长生皇帝。
这并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夏集成喝骂着,絮絮叨叨地响彻耳边,“大夏数百年基业,如今处处皆是老鼠洞,朕的旨意下了一道又一道,滥杀百姓以充军功者,比比皆是。可正儿八经的匪寇,他们抓到了几人?法不责众啊,他们现在都明白这法不责众,以为朕不敢轻易对他们动刀子啊。”
老黄门再将腰杆向下弯去几分,立得像迎客松。
这并不罕见。
外臣劳作,京官动口,两个互相补充,似乎已经绵延久远。
如果不是外臣在外面有这些活动,哪里会有京观推诿朝堂、大事化小呢。
大皇子自导这么一件大事,却被皇宫里的几个人这么一搅,岂不是大事变小事。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朕已无能为力,你且说说,这叫朕如何能不生气?”
夏集成抡起拳头,大叫。
白发苍苍的花甲老人用拳头紧握着浑身的怒火,可敌人似乎太多,不知这个拳头要砸向谁。
长叹一声,慢慢地放开拳。
“给皇甫鸿增兵五万!”
夏集成突然说。
虽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他还没死,也还不甘心。
皇甫鸿现在镇守陈仓近可解除京城的困顿,远可挽救青州的烈火。
正好位于京城,益州,青州三方的中心地带,足可镇住西北方向。
强调皇甫鸿的充分忠诚。
“喏!”老黄门应声而出,马上派小黄门把皇帝陛下的命令送进尚书台。
……
青州。
夏连整饬兵马发兵。
在这两天里,允街城内的匠工们又都被太子殿下们,打着钱的旗号,全部集中起来。
这两天,这些匠工们除了别的什么都没做,便集中精力忙于一件事,为侦察连三千人造了新装备。
这许多事情在夏连还没有见过。
还有一些事物虽清新奇特,却似无太多奥秘。
唯一相同的是,太子殿下极其认真地再三嘱咐他带着人自己去守护。
按太子殿下的话说,这就是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战争时代的武器-爆竹新的身份—火药。
这是青州仅次于水泥、由太子下达封口令后的第二起物事。
见识了水泥刚烈,对于这种火药,夏连不敢产生任何贬低之心,出征后则寸步不离地守护马车,比守着祖宗还严肃,还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