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乌氏之女
去中宫问安后,便沿着小路,绕了一大圈,才转去了紫云阁。
在这宫中,我最大的一件利好便是行事自由了。每日里独身一人四处办差(晃悠)的,怕是没有第二个。
也算求仁得仁。
心之所向,也要要付出相应代价。
就好比选择逆风而行,就不要抱怨有诸多阻逆。但是,你可以把阻逆不放在眼里。
紫云阁外竟罕见没有侍卫,扣了门报上名字,宫女直接笑着将我引入门,连通传这一项也省了。
这里的主人又是个不端架子的。
入来后,乌昭容正在院中,调教着一只幼鹰。
她换回了胡人装扮,紧袖窄衫,满头的细发辫儿上穿着各色珠子。
“胡人多散发”,结成的一头散辫,纤长而均匀。看起来活泼洒脱,亦使女子添了娇怯温柔之感。
没错,我也喜欢这样的发型。
乌昭容笑道:“凡女史似乎总对我的容貌和打扮颇为好奇。”
我笑着施礼。
她竟还礼于我,目光烁烁:“我知你会来。”
随即将我往殿内请:“关于你的疑问,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未在厅堂待茶,径直去了她的寝殿。
关好门窗,她竟然当着我的面解下外衣,将整个脖子肩膀暴露出来。
她薄唇轻启:“我就不唤你官称了。小菟姑娘,你既总爱往我脖颈上瞄,那现在,给你看个仔细。”
我有些不好意思。
透窗而来的光再穿过纱幔,柔软如羽,抚上她的肌肤。
即便我是女子,此景之下,也觉美好之尤。
我走近两步,好确认她颈间是否敷有厚脂,掩盖了老虎的齿痕。
可是,没有。
肌肤平滑,一切了无痕。
她转头:“可看仔细了?那现在该轮到我发问了,你何以如此?”
我浅笑:“昭容,三个月前,我见过与您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且目睹她由生至死。而且,她的致命之伤,就在脖子上。”
乌昭容缓缓的坐到妆奁台前,对着镜子将扣子一个个系好。一边整理衣衫发辫,一边平静的说道:“那是我的孪生妹妹。”
我讶异:“呃?”
我立在她的身后,也通过镜子瞧着自己。不够清晰的人影儿里,照出了彼此身与心间的距离。
乌昭容接着道:“其实,能够活到前些日子,已经是她命大了。在我们乌氏一族,双生胎向来被视为不祥之兆。因此约定俗成,定下了一样规矩。将双生之胎为长的留下,为幼的抱去野地里喂狼。”
我挑眉:“那她后来是如何幸存的?”
昭容平淡说道:“就连我们乌氏得知她还活着的时候,已经是在十年后了。原来给额吉接生的产婆之一,竟是别国派来我部落的细作之妻。他们得了二公主,带回了其国土暗中培养。至于目的,就是煽动仇恨。”
乌昭容转过身来,直直的瞧着我:“因此里,我这二妹,自十二岁起,就成了敌国的爪牙。对我母族连年征讨,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我又问:“你可知,她的兵器是什么?”
“双手弯刀。她身手敏捷,再配上那对难得的奇兵,可谓是珠联璧合。”
她口气之中的默然使我感到不适,随即问道:“您不问问她为何丢了性命?”
乌昭容却不屑的笑道:“这其一,你若肯说,便自会说与我知。这其二,我已经告诉过小菟姑娘,我乌氏勾月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