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二章 怪塔秘辛
那半柔半硬的毛发,平时在我刚刚醒来之际,她总会咕噜噜着凑过来助我清醒。
只是手指探了半天,却无果。再去寻枕头,枕头也不见了踪影。当指肚无限的触到坚硬之后,我忽然睁眼,心中的“咯噔脆响”使我头脑一时间天旋地转。
“我还在这个破塔里呀?”
不是梦吗?
昨天发生的一切,仍在继续……
暴躁如我。
我坐起来,撕着自己的头发,拽着这所谓古装的衣襟,以举动来表达心意!
众人侧目,用仰望的眼神看着我,就差跪下来拜见女王大人。
我叹口气,算了算了。
参考着别人的模样穿回上襦,仍是传统的右衽——即衣襟在右侧。
《论语·宪问》有言:“衣衿向左,谓之左衽。夷狄之人,被发左衽。”所以,我现在不是少数民族,是汉人,在“大城市”。
我瞅了一圈众女子的衣衫,式样有隋有唐,衣料有绸布绢纱,并不拘于某种时风。
我甚至有一些怀疑我是否误入一个服化道混乱的真人秀剧组。
可她们的神态举止真的太过于自然。那些醒来的姑娘们,一个个从袖中拿出梳篦,先用齿疏的一面,把头发的结团梳开。再握紧头发,用齿密的一面将沾黏在发丝上的污垢篦下来。
最后一个个,把自己的头发馆成了双环,多环,三角髻等少女发式。整个动作流畅熟练,好似没有演的成分。
我摸了摸我的头发,不知昨日如何绾成的随常小云髻,现已被我抓的蓬松凌乱。
我取下发间仅有的一枚白玉簪,以十指做梳,拢了拢,拢到头顶用簪子结了个单髻。
所幸是以前还学了这么一手!!
一旁的苹果姐姐笑望于我道:“你怎么梳了男子的发式?”
“我……这样岂不是方便。”
我突然想起古代女子之所以可以高髻飞天,是因为有刨花水这种神物,也就相当于现代的啫喱水发胶之类。只得回答:“再说也没有梳头水,这样也好,利索。”
在一个集体中,未充分了解情况之前,还是尽量少的暴露隐私为好。若说不会梳女子发型,怕是有人恶意揣测我这个“异类”。
整理完衣衫,我摸了一把鼻翼,差不多能搓出泥儿来了。
没有水来洗漱也还能忍,可这一夜未曾小解,现下里追求痛快尿尿的心情,非常到位。
昨夜里瞧着楼梯下面太黑,不敢下去。现在倒是能去寻寻有没厕桶之类……再不济,选个偏僻角落随地解决也就罢了。
人有三急,没得办法。
我好说歹说,欲要拖着苹果姐姐和青衣姑娘下楼,她们的水库大概也是满了,经不住我再三鼓动。于是,便决定一起探探路。
其余的姐们儿虽说有的已然面带忍耐之色,甚至面色铁青,还是未尝出声,好似不尿裤子不罢休。
白天里,这塔内看起来寻常了许多。层层台阶十分结实,踩在脚下四平八稳。这塔结构中轴为旋转楼梯,我们便旋转到了下一层,
这一层塔楼的外沿儿墙壁,为一间间隔断,里头砌了许多泥像。
但是每一樽,都是相同的!
看的出原本是有鲜艳的彩绘,不时何时已褪去了颜色。
雕工精细,匠人曾经注入了他们的信仰。
话虽如此,可却辨认不出他是谁。不曾在我的记忆中出现过,属于认知以外的神灵偶像吧!
阳光从窗与隙间穿进来,无数条光线射向那些神龛里的人儿。
光影流转,流波麟麟。
我的眼睛跟随着光波,像是探究时间与艺术的神秘连接。(好吧,主要是探索可以隐秘小解的空间)
可突然,冷不丁的一眼使我心中咯噔一声,几欲尿了裤子。
我发现所有神像的眼睛好像是活的……那用黑曜石做成的黑色眼珠,全都看着光线最亮的地方!
那瞳孔活灵活现。
而背光的泥塑,泥捏的眼眶里黑曜石不见了,只剩两个空洞洞,不知瞳仁去了何处。
向阳神像的眼珠子是往外凸着,像是要掉下来一般瘆人!而背光神像的眼珠,却像被人挖掉了!
这意外的惊悚发现,使我怀疑自己,会不会跌入了什么恐怖国度,魔窟世界……
我倒吸一口气,心中对这些偶像只畏无敬,小声道:“快走快走。”
所幸顺势提起一只在隔断中间看起来废弃的瓦罐,一路小跑往顶楼冲,并不敢大刀阔步再惊了某位神像爷爷。
还感觉有只眼睛跟着我不放……后背凉意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