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探奥索隐
湖兄弟。
周贵妃和柳阿嬷开口唱起了百越小曲,婉转悠扬,迂回在黑夜的后宫花园里,别是一番风月。
我聆听着这份天籁之声,声声切切,揉人心肠。
宫女云露大概是喝的最少的,可也是手舞足蹈的为贵妃伴舞。嬴牙诙谐亦有才,竟用口技模仿出乐器的声音,为此调伴奏。
一时间里,声情更茂,其乐更融。
我们后宫民乐团就这样吹吹打打,来到大梨树下。
我一指:“喏!看见没,土里头有个洞!”
她们纷纷探头过来,叽叽喳喳。
我就着灯笼亮光,适才发现这树下的泥土有一块好像刚刚被翻过。土质松软,颜色浅淡。
我指出这个新发现:“快看快看,有人挖过这土,是不是他把柳仙给惊出来的?”
周贵妃小嘴一撅,一巴掌拍在树干上:“嘿——,来拜个柳仙,也有人排在我们前头!哼,我们也挖!”
嬴牙从一旁捡了几个干树枝,我们人手一根,嘻嘻哈哈的捅了起来。挖了半晌不够来劲儿,就亲自动手挠拨。
几个人将玩土玩的真开心的贵妃扯开,醉酒之际也不忘保护她的纤纤玉手:“娘娘您一旁静候佳音,有小的们在,尽管把柳仙儿给您掏出来。”
贵妃撑手一跳,坐上了树围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坑洞满眼期盼。
“哎哟。”
嬴牙冷呼了一声。
“怎么啦怎么啦?”
“这里头有个硬东西,差点划伤了我的手。”
跟着我们找来了半个瓦片,慢慢的把土一点点的扫开,最后挖出来几大块透明的碎琉璃。
把碎片一拼,即使上面沾满泥土,亦可见它晶莹剔透。扑鼻而来的,还有未失的浓郁酒香。
原来竟是个双耳琉璃酒瓮。
柳阿嬷叹道:“是谁如此奢靡,把如此昂贵的琉璃瓮打碎,偷埋于此。质若雪莲,宫中少有。”
在外面呆的久了,热汗已落,此时我已酒醒了大半。
我瞧了瞧这琉璃酒瓮,又瞧了瞧离此最近的熏风殿,感觉两者之间必有联系。便将我的怀疑告诉了他们。
我们一群人达成共识,便开始蹑手蹑脚,一改之前豪放模样,将此物带回了青鸾宫。
回来宫中,先将酒瓮碎片上的尘土清掉,再用鱼鳔胶将其复原。
每个人皆围着它走了两圈,挖空记忆也遍寻无果。
唯一的信息就是,可以确认此物是曾经京城第一巧匠的谢世之作。老先生驾鹤西游,年湮世远。
有色同寒冰,无物隔纤尘。
再也没有第二个匠人可以烧出如此精品。
按理说,这样的器物完整之时才值钱,碎了便是碎了,与打碎的瓷碗无异。若按照其余的废弃物品一般处置,才是寻常。
若是值得入土,有了仪式,如贾宝玉将林黛玉所赠的琉璃绣球灯推入河流,实为水葬。那必定是珍贵奇特之物,往往不欲与人所知。
而瓮中酒香未散,树下泥土新翻,便可确定是这几日内所生之事了。
只是不知是怎样的好酒堪配这样的酒瓮。
看来,瓮虽珍贵,酒更甚之。
转天晨起,便有信儿来。
后宫甘露殿后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