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一波又起
控制。
抽搐从激烈再到缓慢,所有人都吓懵了。我惊的后退了两步,而扑过去的许昭仪空伸着颤抖的手,却也不敢触碰于他。
三皇子踢掉了被子,脚后跟在床单上又用力蹬了两下,便身体一僵,瞪着空洞的大眼睛,不动了。
瞧见眼前一幕,每个人都倒吸着气,哆哆嗦嗦。
他身体的扭曲若一场无奈的呐喊,旁观者就这样目睹一个完好的生命进入到歇斯底里,释放掉仅有的能量后,一切戛然而止。
别人,也是自己。
人生有时候,竟是一场诡谲闹剧。
风平浪静后,每个人都往前走了走,想探知床上未知的答案。
许昭仪在医官从殿外冲进来之前探上了他的鼻息,随即她指尖的颤抖蔓延到了全身。一声哀鸣只刚刚过到嗓子还没冒出来,整个人便直愣愣的往后倒去了。
一群宫女从后面接住了许昭仪。这下可忙坏了太医署,兵分两路,两厢抢救。
只见太医令大人翻看了三皇子的眼皮,又把上了脉,立马行针抢救。
一番折腾后未见有效,也只能摇摇头。
那三皇子从不再动弹的那刻起。身子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神情扭曲,浑身僵硬。
他怎么僵硬的如此之快……
张着的嘴巴再也合拢不上,放大的瞳孔是无底黑洞,无边恐惧。
我紧紧的闭上双眼,不愿意再看了。
那样的遗容论谁看了都会生起噩梦。
遗憾已经造就,恐怕无以挽回。
虽说许昭仪一定满心急切的要讨要公正,可是我亦知贵妃无辜,此刻,便绝不能再使更多人遭受不幸。
极速的思考,使我的脑中开出一片火树银花。
这样出离常理的事实摆在面前,我只觉匪夷所思。
明明只是吃了一餐大家都没事的晚膳,何以这般惨痛的结局?即使是看见剥皮的牛蛙,哭了一阵子,那也是气愤和伤心的哭泣,究竟和惊吓关系不大啊!
贵妃惊得连腰也挺不直,躲在我的身后偷偷的往床上看。
她是个大胆的人,可在生命的陨落面前,在放大的内疚面前,她噤若寒蝉至此。
她说话声音带着哭腔:“小菟,小菟,三郎真的不在了?”
我一鼓勇气拉着周贵妃便往外走:“我们先回宫。”
早已不知所措的贵妃任凭我往外拽,倒也是边走边回望:“回去真的可以吗?”
“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认。不是我们的责任,何苦有罪似得站在那里,倒落人口实。”
一路从后院淌出来,我深呼一口气。一是振作下精神,二是品品新鲜空气。真不知这熏风殿里,害的又不是伤风之症,偏偏四下里煮沸老陈醋是以为何?
回来青鸾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召贵妃的乳母一问昨晚送三皇子回去的情况。
柳阿嬷本也是实心之人,被猛的一问也是一头雾水。
“这,这还能有什么特别的?抱着那孩儿往熏风殿回,一路上又气又闹,一直叫嚷的是咱们吃了奥特曼的兄弟。咝……还说啥子来着?”
柳阿嬷突然一顿:“对了,我记得临到了熏风殿大门口,他还气呼呼的说,要去找神堂里正打坐的阿娘,让他阿娘把这事告诉神仙,好惩罚我们来着!”
“我当时就直捂嘴笑啊,真的是气也不是,乐也不是。矮矮的一个小人儿,倒是主意不小。”
我蹙眉:“没别的了?一路上也没再碰见什么?”
柳阿嬷两手一摊:“这夜灯初上,走趟熟悉的夜路还能有什么新奇的。”
我点点头,告诉昨日晚膳所有在场的人,不必多想,但凡上头问话,只用实话实说便好,千万不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