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相似的感觉
你当初讲好的,肯定不联系。为啥今天又来呢?”
“我……就是想看看娃……”
“看什么看?当初不管不顾,现在栓娃大学毕业倒上门了?你想干什么,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咧!”
“我只是想娃多些亲戚可以帮衬。他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身单力弱的,你们老了或家里有个事,也没有人分担。”
“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们可是听说:你给公婆养老送了终,把那两个娃养大了,现在累垮了身体,他们谁也不管你。所以你把心思打到栓娃身上来了吧?”
“……没,我没有!我自己没有让他养老的心思……”
“可你刚才不是开口提要求了吗?大姐,你不可以这样做人的!我们花这样多心血,就是为了老来有个依靠。你如今横插进来想吃现成的,不厚道啊!”
“就是,早晓得这样,当初我们不如省事,自己过得轻松。现在就算没人在身边照顾,也免了与你吵,耳根清净!”
……
“小季,你怎么了?”
缓缓走回床边坐下,杨洪方发现季存在走神。年轻人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痛苦而迷茫。
季存回过神,摇头:“……就是感觉有些热。”
“……”杨洪方看出他在掩饰,也不追问,“那你赶紧上去睡吧。现在的年轻人是娇气,哪像我们年轻的时候,在码头大太阳底下,搬货搬出一身汗,也不叫一声的。”
“我还要翻翻报纸,准备简历去找工作。”季存准备上楼,却想起老人清早的嫌弃,“我一会儿打点水洗脸、洗脚。您要洗吗?我帮您把盆拿来,倒点热水?”
杨洪方怔了一下,才开口,言语柔和了不少:“我今天腰疼,就不洗了……如果你烧的开水多,分给我一点,我自己擦擦脸和身上。”
季存不再说话,转身出门。
从小在农村的生活经验,让他看一次就学会了煤球炉的使用。
打开炉圈,看炉内还有余烬,季存用钳子夹起新的煤球放进去,又转身拿起烧水壶,去杨阿公卧室对面的小卫生间打了冷水出来,放到炉上。
呛人的煤烟味从炉内飘出,又有蚊子贪婪的“嗡嗡声”在耳边萦绕,季存索性拿起蒲扇,上下左右扇动,心情在对家乡的回思中、也在上海艰苦的居住条件中郁闷着。
他这天上午买小笼回来方知:因为杨阿公子女的孝敬,费尽周折给杨家老屋独立出卫生间,还装了抽水马桶与可以站着淋浴的小浴池。这在烂泥渡以及这条弄堂的住户中条件算很不错的了。
想到来上海之前,自己打电话给同学时所了解的:同学租住的那片公房家家户户厨、卫独立,自来水、煤气皆通。他心中曾充满期待,颇带自信地设想着:凭借大学文凭与出色的成绩,可以很快找到合适的工作,努力满足三位长辈的要求,让他们不再争执,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