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再度的分离
要么是他们听不懂别人说的,要么是别人不知道他俩在说啥。
这对于喜欢找人唠嗑的胡田花来说,简直是要命的!捞不到儿子陪,也找不到女同志聊的她太寂寞了!
委屈就这么一堆一堆地填到胡田花的心里,像浇田的渠里被挡板挡着,又一层层塞满了淤泥,无处发泄。
今天念申推拒二胎、不让他们带娃这事就像上游放开了水闸,忽然加大的水流一下子冲过来,冲开了那档板,连泥带水呼啦啦漫向田里一样,把胡田花想回家的心思全部带了出来!
季存急了,他和念申都订好周末陪双方父母和迪迪去苏州玩的车票了。
胡田花拧着头,不看他:“你就别顺着媳妇说好听的了!我和你爸在乡里种了大半辈子的田,可不像你丈母娘喜欢东游西逛的乱花钱。他们想玩,别拉着我和你爸做理由、做垫背的!”
季存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父亲。
季保富既舍不得公寓里舒服干净的环境,又感觉住在这样看不到田、呼吸不到庄稼味的地方憋闷;既想去人家说的苏、杭看看,又确实怕花钱,为难地瞅了瞅老伴,见她恨恨地横过来一眼,赶紧表态:“栓娃,我也想回家去了。你看,我本来带了不少菜种子,想着找地方给你们种点新鲜菜吃,再养几只鸡,省得你们老出钱买。可那种下去的菜苗刚露头,就被居委会的人给拔了,说啥这是违法的‘毁绿种菜’,几个小鸡苗放楼道没长大,就硬让给逮回家吃喽,不让养!”
“爸,城里环境不一样,就是我们县城,现在不也这样吗?你看我大姑、小姑,不就慢慢适应了吗?”季存还是想挽留。
可季保富在胡田花拧了一把又拧了一把的痛感,只能坚持摇头:“这种日子实在没意思,难熬!你看我现在想端碗面条汤,找个人蹲树下、田边说说话都不可能,蹲在这公寓楼道里抽根烟,也有人说我,我跑到楼下去抽,还有人当我是小偷,把保安给叫过来了!这都叫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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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帮忙好哇?不要去广州去闹秦毅,儿子也太可怜咧!你讲,想要我做啥,我就做啥;你讲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不会,你就教我,可以哇?”
“啥人还想与你讲话?还教你咧?做梦!做点家务笨死人,做个饭是夹生的,烧个菜嘛焦掉,炖个汤忘掉放盐,洗几件衣服,染做这副样子!看了你就戳气(生气的意思),你走开点,我要乘高铁去广州!”
“你前几天还说要当平安志愿者,人家居委会昨天讲:正好一个老志愿者病倒下来,把服装都给你送来了。你倒好,隔了一夜又翻面孔,空出来的志愿者岗位怎么办吗?”
“小区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那么多闲着没事做的老年人,让居委会随便捉一个顶上来就好了!你讲的:我叫你做啥,你就做啥,那好,你帮我把‘白菜制服’还到居委会去!”
因世博会而更新的志愿者马甲,真的被咏萍像扔小白菜一样扔到了秦彬怀里。
看着妻子毫不留情地拖着一只半人高的巨大行李箱,往楼下去赶地铁,秦彬气得脑门上的血管狂跳!
他感觉到心脏隐隐发紧,急忙摸出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