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她们的尸体
这时候警察走上来，怀着沉重的心情和顾绍钦说明：“顾总，尸体的检验报告出来，尸体死去已经有十五天，因为近日有潮汐海水冲刷的很厉害，尸体已经浸泡发。什么都看不见来……能辨认的物体只有死者身上的戒指。”
“顾总您看一下是不是顾夫人的。”
他把用透明袋子装着的戒指拿出来，给顾绍钦看。只看一眼，他就被彻底打击得体无完肤，两人的戒指他当然最熟悉。向来沉着冷静的顾绍钦，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昔日的风度，他颤抖着手接过戒指。
他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死因呢？为什么会掉进海里。”
警察说：“这个目前尚不清楚……”
闻言，他狠狠攥紧了手中的戒指连被袋子包装的戒指不磕手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中去。
警察深深叹息一声说：“顾总请节哀顺变吧。要……去看看夫人么？”
孟小米的死对顾总的打击够大了，还去看被海水泡发的尸体，那多残忍。张陌挡在顾绍钦的面前对警察说：“不用了，剩下的我们处理。辛苦您了。”
警察呵呵笑说：“不辛苦，分内事罢了。”
张陌又转身对苏一弦说：“您也辛苦了，先回去吧。”
苏一弦深深看了顾绍钦一眼，慢慢地转身离开。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面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残酷又不真实。十五天前，一家四口还在外面吃饭，画面欢乐融洽。转眼间，两人躺在冰冷的地上。他脑里自动回放孟小米和孩子们被海水漫过头顶，掠夺呼吸拼命挣扎叫唤却无人应答，无人救援的画面。心脏陡然紧缩，像被刀子一刀刀缓慢凌迟。
顾绍钦躺在车子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他只知道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也不敢去见孟小米的孩子，怕见了噩梦就会变成现实。
但有些事情始终要面对，张陌在安置好事情以后来到他的别墅，低着头小心翼翼询问：“顾总，夫人的葬礼是火葬还是土葬。”
他的手掌猛地紧握，手背青筋凸起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一字一顿，咬牙说：“火葬。”
张陌不敢多说，轻声说一句‘好’然后转身离开。
顾绍钦没有通知任何人，火急火燎地帮孟小米和孩子举行葬礼。他们的葬礼在山上举行，早上还是晴朗的天气，到了下葬时候忽然下起暴雨。
顷刻全世界都变成茫茫一片。
山体倾斜，泥石滚落，树叶被冲刷而下。来帮忙做丧事的人都走了，只剩顾绍钦一人撑着黑色的塑胶伞像一根笔直的杆子竖在坟墓的前面。
顾绍钦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面孔，只听见他的声音穿透雨帘疲惫却坚定地传来：“你先回去吧，我再站一会。”
张陌心里叹息一声，再怎么刀枪不入的铁骨汉子在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死去也会崩溃。他不再打扰他，让顾绍钦自己冷静一番。自己到山下等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