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107
低眼。
“我们走吧。”马小姐又转头看了眼桑鹊,“桑小姐,你一起吗?”
桑鹊抬头,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不了,你们去吧。”
女孩子抓着男人的手臂,腕间的手镯亮得刺眼。
*
桑鹊没回家,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最后却停在了那处叫做“十方”的小店前。等桑鹊回过神来,人已经下车,站在了店门口。
店门没关,里面亮着灯,能看清楚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吃烧烤,有男有女。
有那个叫“北哥”的男人。
仿若心电感应,周恕北抬眼,隔着玻璃就看到了站在他店外的女人。
极漂亮的一张脸,她今天没有扎马尾,长发软软的垂着,乌黑的眼中却没有神采,很空洞。
韩遂顺着周恕北的视线转头,看到窗外的女人,吓了一跳,“草!”
众人纷纷看过来,周恕北已经起身。
桑鹊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一群人吃烧烤看得入了神,明明刚才发小也叫她一起去吃,她还拒绝了。
“大半夜的不回家,搁我这儿闹鬼呢。”
男人冷淡的声音响起,人已经站在门外。
桑鹊捏着手里的包包,“抱歉……”
她鲜少有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
今晚,她真的太难过了。
周恕北微微皱眉。
这其实算是他们第四次见面。
一次是她和她的朋友一起,一次是那天早上她误闯进来,还有两次是在旗袍店。
是的,那天桑鹊去旗袍店帮余彩取衣服,是周恕北第二次在那里遇见她。
可不管是哪一次,她都是一幅神采飞扬的模样,鲜少像今晚这样,有些——
周恕北想到一个贴切的词,失魂落魄。
“要不要一起?”他忽的开口,待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收不回来了。
桑鹊有一瞬的微讶,旋即又不确定地问了句:“不会太打扰吗?”
周恕北有些恼自己今晚的多事,又不好说他反悔了,只抱着臂,“我说打扰你就不进来了?”
桑鹊摇头,“那倒不会。”
周恕北:“……”
桑鹊跟着周恕北进了小店,一群人别有深意地打量着她。
周恕北这个小店在京大外面开了三年,这是大伙第一次见他主动带一个女孩子进来。就这一点,也足以让大伙好奇桑鹊的身份。
“北哥,这谁,也不给介绍下?”
“滚。”
周恕北骂了一个字,明显的护短,对方也不在意,又打量着桑鹊,嘻嘻哈哈噤了声。
周恕北想要护着的人,没人敢再开她的玩笑,至少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是这样。
桑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饿了,只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就专心吃起来桌上的烧烤。直到酒过三巡,凌晨两点,一众人渐渐散去,桑鹊也从小店里出来。
周恕北将朋友送上车,转头就看到了她。她今天穿着修身的牛仔裤,骨架修长舒展,不仅脸蛋长得漂亮,身材也极好。
周恕北站在路边的树影下,从烟盒里敲了只烟出来,刚刚衔在口中,面前便伸来一只白生生的手。
他掀起眼皮,看着身边的女孩。
“借一支。”桑鹊回得理所当然。
周恕北大方的摸出烟盒,放在桑鹊掌心。
桑鹊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
“谢了。”
她其实很少抽烟,今晚意外的嗓子痒。
意识到周恕北只给了她烟,却没给火,桑鹊又看向他唇间刚刚燃了的烟,“再借个火?”
周恕北低眼看她,没有动作。
他忽然很好奇,她会怎么做。
桑鹊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微微凑近。
她唇间含着烟,想去直接夠眼前的那一点猩红,奈何身高差距太大,她只好捏下烟,抬手去点。
轻软的香味溢在周恕北的鼻息间,几乎遮了烟草的涩。
是桑鹊身上的香味。
在他的认知里,女孩子身上似乎总是有股香味,桑鹊身上的更特别,像是葡萄柚混了风信子,清新里带了妩媚。
周恕北捏下烟,吐了口烟圈,淡白的烟雾散开。
“你叫什么名字?”桑鹊看他。
终于想起来问他名字了,周恕北扯了下唇,“周恕北。”
桑鹊点头,“我能叫你北哥吗?”
周恕北忽而转头看向她。
桑鹊眉眼间带着点笑,“我听他们都这么叫你。”
“随便。”
*
拍摄的日子紧张又忙碌,桑鹊用大量的工作把自己装满,根本无暇去想其他的事。忙里偷闲的时候,她就去周恕北的小店坐坐。
周恕北这人话不多,或者说,说得少做得多。桑鹊在店里待半小时,周恕北不见得能和她说上三句话,但每一次都会准备一杯她最喜欢的荔枝红茶。
桑鹊说过,她喜欢荔枝红茶的味道。
可饶是喜欢,一连两个月都是这一个品种,桑鹊也腻了。
某天,桑鹊撑着玻璃柜,偏头看周恕北,“喂,下次能不能换个花样?”
周恕北正在翻新一块旧皮子,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明晰,老旧的皮革被他捏在指间。
桑鹊常来小店还有一个原因,她喜欢看周恕北做东西,各种各样的小物件。他做东西的时候神情专注认真,好像手里的那块皮革就是他的全世界。
桑鹊想,这样一个男人,动起情来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如眼前这般专注。
这个念头及时被桑鹊打住,她怎么会突然生出这种近乎在意.淫周恕北的念头?
可让桑鹊意外的是,虽然那天她提出换一种口味时周恕北没理她,可等到她几天后再去,周恕北就给她端了杯绿茶。
很清新的口感,有种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