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试善恶且说故事
奇道：“什么故事？好端端的说什么故事。”
黄庭不理，继续道：“大前年过年的时候，南州暴雪严寒，压倒外城无数房屋，路倒过千，病饿者数以万计，呜呼哀哉，实乃人间一桩大惨事。”
“那又如何，小民无慧无德，内不修心，外不修身，终日蝇营狗苟，近不积粮，远不屯糠，天道作伐，报应不爽。”黑甲武士冷声不屑。
黄庭冷睨一眼，“有这么一家，屋倒房塌肚皮饿，老妈妈体虚力弱，老父亲沉疴在身，儿媳逝于房屋倒塌，两个孙儿孙女嗷嗷待哺，儿子白日里赚钱养家，天黑了重建家园。这样一人挑两肩，不过十几天时间，这儿子也病倒了。”
“倒也可怜，你想说什么？”
“这儿子年仅二十有二，生得俊伟，这一日在陆氏医馆看诊，正巧大粮商高家的二小姐突发急症，也被送去急诊。二人见面，高二小姐一眼相中这家儿子，誓死下嫁。高老爷无子，只肯赘婿，愿以纹银百两，精米十担等礼物下聘。你说，这家儿子该怎么办？”
黑甲武士猜测他心意，道：“奇货可居，待价而沽，高家再帮着建好家园，安顿家小，这家儿子就可以答应了。他怎么做的？”
黄庭不答，接着道：“经过南州医圣陆师父的诊断，这家儿子大悲之后，日夜不息，调养不当，诱发血竭之证，须以亲人心头血，调制一味通天之药才能治好。经过品相，只这家老妈妈适合，但老妈妈本就体虚，经这一遭，必定寿不长久。老妈妈自是千肯万肯，这家儿子又该怎么选择？”
黑甲武士不觉被这故事吸引，沉吟道：“若不治病，高家自不会要他，一家子都要陷入困顿破败。若要治病，老娘因此早亡，既于孝道有损，家里也缺了照料之人，他去入赘，家人惟死而已。唉，生命艰难，哪里都是一样，唯修行超拔尘世，唯神通渡劫解难，小子，跟我修行去罢。”
未料他突发收徒之言，黄庭心生感激，仍旧坚持道：“若你是这家儿子，会作何选择？”
黑甲武士已明白他目的，道：“从来修行非易事，只在心意下工夫。我不是这家儿子，不能体会他的困境，只是人生功业，首重取舍，其次自强。”
“他若狠得下心，选择高家，自有诸多银资为老娘续命，医治气血衰败之药很是不少。他若强心忍性，便是修习最基础的静坐吐纳，也不须三五月，自能调理内外，重整命基。
在我等修行者看来，只要肯修行，世间无难事，难以处理的问题，都在尘世之外。我看你心神灵醒，处事精明，更是命基澄澈，亲善元灵，难得有了收徒之念，你到底意下如何？”
黄庭此时也觉这人非阴邪之徒，心下已经肯了，只是生来谨慎，仍旧问道：“我已拜入南州医圣陆师父门下学医，还能再拜师吗？”
黑甲武士颔首：“我不教你医道就行。若要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