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南北拼斗 第八章 岳阳城外
又不好再问什么,他心里想了想,又转换了个话题问道:“大人,末将还有一事不明。”
“哦,你说!”素清答道。
“大人勿怪,只是这岳阳城里重兵屯驻,还有北边的十万铁骑环城驻防,我军即便能收得播州之军,怕也很难匹敌,大人是有何法能拿下岳阳城?”
“这个不难!”素清笑道:“这敌军布置在我看来破绽百出,只需在其要害处奋力一击,则贼势必破!”
“何以见得?”高继勋追问道。
“呵呵,这世上之人皆具聪慧之像,然若论心智高低,就要看其眼界远近了,就像如今这敌军魁首宋金德,其自造逆以来,屡有诡计得逞,此人不可谓不精明机警。然其设计每每以私利为先,不念大局,不怀仁德,故其眼望之际,仅止于敝履之上,世人皆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故其所谋之计,看似精妙,可内在却危机重重,可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素清顿了顿接着说道:“眼下面对这湘、鄂之局,宋金德也算是探骊得珠,出手精准了,他能仅靠摇唇鼓舌,就拿下岳阳城,且亦能窥见襄城之战乃是战局之关键所在,故遣重兵围攻,只待破城之后,其兵锋便可直指太陵城。届时,加之北边申国强兵南下,这南直隶怕是凶多吉少了!然其误就误在,将私利凌驾于大局之上,他既劝降了沈、马二贼,便应尽力保全其兵势,使其以为投得明主而尽效死力。可宋金德却返其道而行之,先是诓骗沈、马二贼领兵倾巢而出围攻襄城,再者,申军铁骑却屯兵岳阳,以逸待劳,以虚耗飞齐降兵之命而图谋后功。因其料定襄城之下必有恶战,二贼损兵折将在所难免,而降将投于新主阵中,所赖之势无非手下之兵势与战力,宋金德之所为,难说不是为了折损二贼,令其日后在申国阵中,无法与之争锋。再者,申国世子苏哈昌也能在其所谋之计中占得先机,图谋万世之功。从而永保宋金德之荣华富贵。这岂非利令智昏之举?”
“大人所言至为有理,可那宋金德所作谋划,也看似无懈可击,我军又如何能破之呢?”高继勋接着问道。
“老高,你再细想想,沈、马二贼受困于襄城之下,连遭阻遏,进无法破城,退则惧申军铁骑督战,时日稍久,难免不怀怨恨之念,心生为人火中取栗之感。大敌当前,最忌军心失和,二贼或虚与委蛇于城下虚耗时日,或干脆领兵逃遁撤离襄城。而我军只需施以反间之计,必能令其自相为战,岂不事半功倍,一举击破申军?”
高继勋一听终于面露笑容,他又问道:“依大人之言,襄城既为战势之关键,那在于宋金德眼下,岂不无解困之道了?”
“此言差矣!襄城之关键并不在于是否能攻克,而在于能否围住我襄城之兵,阻我南援。宋金德若心怀大局,就不应让苏哈昌进兵岳阳城,而应让其自涞水城南下,直插襄城背后,再令沈、马二贼仍驻兵岳阳,只分兵南进,大造声势进抵襄城之下。而在襄城之我军则腹背受敌,守之不成,退则无路,难保军心不动摇,如此,申军便可于阵前游刃有余,若我军弃城别走,沈、马二贼便可挥军掩杀,大败我军,若我军决计困守孤城,则苏哈昌便可放手进击太陵。如此,则我军危矣!”
高继勋一听脸上冷汗连连自念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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