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我有办法了!
卫寻叹了一口气,“另外,我和纪淮身上的贵族气息,只剩两天了。”
……
关于第三十六座刑山换主之事,似乎在这个时有□□和动荡的F区不足为奇,视察团一走,市集仿佛重新注入活气,在第二日的钟声响起时,一如从前那般喧嚣嘈杂。
卫寻是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的,醒来时屋内一片昏暗,燃了一晚上的煤油灯只剩小点幽幽火苗,桌上摆满纸笔——是了,昨晚他们商讨计划到很晚,她好像还在桌上趴着睡着了……
想到这,太阳穴针扎般痛,这是没休息好的征兆,脸旁是柔软的枕头,要不是有恼人的敲门声,她会陷进被子,继续沉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卫寻摁了下昏沉的额头——欸…?她……什么时候到床上睡了……
门锁轻咔一下打开,外头的敲门声截然而止,似乎是有人走出去,半阖门,压低声音问话,低沉的嗓音絮絮地从门缝里飘进来,像被拨动的大提琴弦,在夜色里温柔地低吟。
“……有事吗?”
“好……我知道了……”
“…待会儿会去……”
“……”
模糊的视线中,暖黄的灯笼光沿着小开的门斜插进来,那处光影交错,温柔细小的尘埃飘散浮动。
门边扣着一只手,卫寻甚至不用刻意去看,就知道那是一只苍白瘦削,却充满力量的手,握她时掌纹粗糙,但永远温暖安定。
那个背影把住门,大半身体侧在外面,将走廊里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光线勾勒出他长腿、窄腰、挺直的脊背、宽阔的肩膀,到侧脸时英挺的鼻梁。
他似乎说完话了,转身轻轻关上门,抬眼时,眉目清澈澄净,像雨后的丛丛山林,皆是醉人的温柔和绿意。
卫寻静静看着他,放任自己的心一点点塌陷下去。
“还是吵醒你了。”纪淮见她醒来,无奈地说。
他往床边走来,轻声绕过桌子——煤油灯旁还有两只埋着脑袋熟睡的黑白团子——就在他准备随意坐地上时,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他胳膊。
卫寻往床内侧移出一个空位,看着他,说:“地上冷。”
移开的褥子有浅浅的压痕,女人独有的馨香在狭窄的空间里充盈,卫寻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衬得白皙精致的脸如美瓷,她眼波柔软而朦胧,在微弱的光晕下,美得夺人心魄。
纪淮眼眸转深。
不知过了多久,他顺势在床边坐下,不再更近一步,只温柔地把她有些凉的手放进被子里,低声说:“你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当时握她手的人滚烫的温度,卫寻眼中有隐约笑意,很快被她压下去。
只轻声回他:“睡不着了,刚才是谁啊?”
“客栈的仆从,说视察团走了,之前的协议就作废,我们还是得遵守市集规矩,不要像昨天和黑刀起冲突时那般莽撞。”
纪淮回忆起方才那个小厮硬邦邦的口气,不由得笑了笑,“它的担心多虑了。”
“是啊,毕竟我们马上也要走了。”卫寻枕着胳膊,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