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 章 第五十七回事件
所处的空间旷阔,左手边的壁呈圆弧形,每隔一段都有一扇花纹繁复的石门,石门紧闭,不知道是装饰还是真能打开;右手边一望无际,没有任何遮挡物,即便是远到凝成一条黑线,卫寻也没有看见别的东西。
奇了怪了,同他们一块儿上来的参与者们呢?
难道是隔得太远,所以看不见?
卫寻疑惑地收回视线。
又在原地等了会儿,确定脑海里不会出现任何提示音后,卫寻和纪淮对视一眼,开始往前走。
这里的天花板没有磐石林那般高,大概只有三米,加上横向空间极大,让人莫名有种心慌的感觉。
光线惨淡、安静空旷,呼吸可闻。
卫寻和纪淮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处阴影,不再前进。
两道刻意放缓的呼吸是她和纪淮的,那另一道浑浊的呼吸……是谁的?
卫寻脊背发凉,一瞬间手脚冰冷。
身边的纪淮握紧裁决剑,戒备地盯住那团浓黑,“谁?”
轻喝短暂而冷厉,卫寻似乎听见了底部细微的叮铃声,转瞬即逝。
浑浊的呼吸粗重几分,从快两米的上方缓慢地往下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低头,在渐次伸出来,从那团阴影中伸出来。
没几步远,光线像纱似的一层一层剥离,逐渐露出一对浑浊的黄眼珠子,和腮边打着缕的毛发。
看到那颗显露出来的白色脑袋时,卫寻呼吸微窒,惊愕地低呼:“巴斯坎?!”
这个名字像开关键,那双浑浊黄腻的眼珠机械地转动几下,转到他们身上,流露出几分活气,苍老的声音诡异地打了个弯,感叹道:“啊……好久不见。”
确实是很久未见,自从他们去A区找它帮忙伪造身份之后。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这只雪鸮,纪淮和卫寻心底疑惑,却没有贸然上前,隔着几步远,纪淮收回裁决剑,扫了眼四周,“你怎么会在这?”
仿佛是听见什么有趣的事,巴斯坎从喉间发出咕噜的笑声,重复着说:“在这?”
“哦,两位天真的老朋友……”巴斯坎眯了眯眼,“你们的事情闹得这般大,难道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卫寻皱了皱眉。
“身为‘帮忙伪造文书的共犯’,我还活着,似乎已经很不错了。”它幽幽道,语气和从前的散漫自得天差地别,性子也收敛许多,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场景,中间还停顿了下。
卫寻和纪淮对视一眼,“抱歉,连累你了。”
他们被法门发现后,城中就下达新的追捕文书,按照内外城戒严的模样,也知道法门势必要抓住他们的决心,只要稍稍让内城巡卫官调出他们的身份,就能立刻发现猫腻,而巴斯坎,首当其冲会承受怒火。
把曾经帮助过她的人拉下水,卫寻心里愧疚不安。
“觉得对不起?”巴斯坎翕动鼻翼,眼睛迷蒙又隐着精光,“如果你要给我补偿,就拿出点血液让我尝尝吧……”
卫寻微愣。
“如此香甜浓郁的血味,隔着血管皮肤肌理我都能感觉到……似乎比之前更好闻了呢……”
纪淮往前一步,把卫寻挡在身后。
面前的雪鸮略睁了睁眼,“不要她的血,你的也行啊,76号。”
纪淮没说话,只皱眉盯着它。
“真是无情的合作伙伴。”巴斯坎低声笑了下,“我被你们害到如今这番境地,连一丝小请求都不愿意满足。你们恐怕不知道我到底遭受了什么折磨吧,从咱们手段阴狠的城主大人,到现在这个供贵族取乐的极乐宫……”
“我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你们似乎还挺……”它歪过头,想了个形容词,“光鲜亮丽的。”
卫寻本就心存愧疚,干涩地问:“你要血做什么?”
巴斯坎看着她,避重就轻,“好姑娘,看在当初我帮你愈合伤口的份上,再给我几滴血吧……就几滴…哦、不,三滴,三滴就成……”
纪淮却敏感地眉头一跳,“再?你拿过她的血?”
他目光发沉,盯住它,“什么时候?”
巴斯坎把头往后移了移,眼神浑浊,不搭话。
兀自看着比它高一点的人神色变狠,语气不善,“是当初她在你那里留一天的时候吗?你用它干什么了?”
“我能干什么,”巴斯坎幽幽打断,“不过就是闻一闻,那么浓郁的正气,我可抵挡不住诱惑,就当是伪造身份的小报酬了。不过现在看来,我倒是很后悔只拿它来闻一闻。”
纪淮隐下愤怒,“你最好没干什么。”
卫寻轻轻拉了下纪淮,“血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城池里某些生物来说,我们浓郁的血像罂粟,也像媒介。它们除了单方面的沉迷追逐,还可以用血液作为连结和纽带,做许多事情。”纪淮盯着阴影中的雪鸮,简单地给她解释。
只是后半句话低得像耳语,“当初它成为内城巡卫官,和它绑架前巡卫官的孩子,拿人家的血液不无关系。”
巴斯坎就这么静静地等纪淮说完,在听到纪淮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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