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不要信它
璃窗前立着两只人脸鹿身的怪物，一个阴阳怪气正是每日来检查的巡卫兵，另一个吊梢眼，姿态有些清高。
两只怪物都扣死窗棂，兴奋的眼珠子黏在窗前那个男人身上，仿佛能让他吃瘪是它们最期待的事。听到卫寻横叉一脚，当即齐刷刷扭过脑袋死盯着她。
卫寻敛下眼眸，走到纪淮身边，学着他的声线，平静无波地说：“我是画师。”
吊梢眼巡卫兵扯开嘴角，裂到耳后，露出空洞的口腔，笑着说：“是吗……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它的语气却一点都没有'太好'的感觉。
啪嗒——
两块银牌被扔到木桌上，和桌上的塑料盒并排放置。
“一个点，换好衣服出来，进内城。”
快速说完，巡卫兵们才不情不愿地离开窗台，往门口溜达。纪淮沉默地关窗、下拉帘子，然后不赞同地看向她，“你不该卷入这些事。”
卫寻知道他的意思，但纪淮和凯撒帮她太多，她不想他们中任何一个受到为难，也不想像巡卫兵所说的那样成为负担。
她眨眨眼，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带过去，“我真的是画师。”
纪淮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然后打开塑料盒，里面除了食物包，还有码得齐整的黑色衣物。他把衣服递给她，“先去换上。”
等卫寻走进浴室，凯撒从木格里出来，蹬到桌上，仔细瞅着银牌。
“啧啧，没想到盛宴前还有能进内城的机会。”
纪淮低声问：“我需要做什么吗？”
小黑鼠摇摇尾巴，“不了吧，你先熟悉下地形，头一次进内城还是不要有太多动作。内城那群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见纪淮略蹙眉，有些忧虑，凯撒爬到他肩膀上，和他咬耳朵，“别担心小寻寻了，我觉得她是有主意的。再说了，城池之中，谁能独善其身？她不可能一直躲到'破晓'再出去，摆在明面或许更安全些。”
纪淮想，也只能这样了……
正说完话，卫寻换好衣服出来，黑色穿在她身上有种飒爽利落的感觉。
纪淮把她换下的衣服和另外几套黑色服装放到柜子里，然后拿上银牌，留凯撒看家，开门前对卫寻说：“跟紧我，还有……记得低头。”
“嗯。”
……
那只清高的巡卫兵在前方带路，哒哒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回响。
天依旧是黑的，街道两旁的屋子都熄灭灯，散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与上次不同，这次由于巡卫兵的带领，他们走的是大道，因而能更确切的感受到清冷和孤寂。
在大道上横向走过一段距离，他们左拐进入竖直的通道，从这里开始，似乎是在面向内城方向前进。
卫寻拐弯时抬眼，正好望到远处的群山，以及群山上靡靡的内城。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又拐过两个弯，一条长队伍映入眼帘。
巡卫兵示意他们排上去，不耐烦地说：“等着吧，排到你们了出示银牌。”
它任务完成转身离开，嘴里开始打哈欠，连一贯泛着精光的眼睛也染上灰暗——看来它确实是需要休息的生物。
纪淮和卫寻排上那支队伍。
队伍很长，望不到头，卫寻只瞄了眼地上怪异的影子，觉得那些都不像是人类的影子。
左手边十多米处是山的基部，有些裸露着地表，有些丛生着草木。
在往上一点，两山相衔处，一座大型泥石建筑立在山腰上，通体灰白，无窗无门，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