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 章 噩梦
笑的眼睛，手背青筋凸起。
那天晚上的行动漫长又难捱。
警方不动声色地封锁周边区域，连道河都事先拉网，派人驻守。
他很想亲自了结所有事情，却被卫警官拦在外面。
月明星稀，他坐在马路牙子上，默默倒数那个罪犯的死期。
或许是亡命之徒独有的警觉，那晚凶手并没有按照既定的路线清倒垃圾，反而沿返方向试图逃离，不过很快就被做好完全准备的警方发现。第一声枪响后，一切都乱了。
凶手已然不管不顾，拿着镰刀横冲直撞。
他在巷子口，听见枪声时便觉得不好，心底十分害怕这又会是一场扑空，这个念头占据他所有思绪，令他红了眼，拔腿就往巷子里冲去。
他绝对！绝对不能允许那个变态再次逃脱！
身后有人在唤他，让他停下，但他已然听不进去。
后来……
纪淮握住自己发抖的手，垂下头，不敢再看照壁中的血腥回忆。
他到底年轻，不如凶手狡诈凶狠。哪怕这两年他有刻意练过，但比起挥舞镰刀的变态来说仍是不及。
凶手把刀扔过来时，他正扶墙起身，就这么被人拽了一把，与死亡擦肩而过。
砰砰两声枪响，是这几年最后的完结语。
也是他愧疚的开始。
是的，愧疚。
他遗憾，他内疚，他自责。遗憾自己未曾有机会把礼物送到玉田苑502室，内疚因惩治那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而搭上一位正直警官的性命，也自责当时为何不起得再快些，以至于卫警官为了救他，中那致命的一刀。
进入城池后的断断续续三年，他自欺欺人地将记忆深埋，以为不会有翻新的那天。
他遇见卫寻，知道她的身份，选择默默守护她，喜欢她……那都是在卫寻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他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做。
倘若卫寻知道他的过去，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因他而死……
纪淮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那份报纸就像潘多拉盒的钥匙，他害怕卫寻知晓真相后，会用震惊、失望、愤恨的表情看着他，而事实上，他连那个姑娘对他的漠视都受不了。
说到底，他真的太自私了。明明这些都是他活该遭的罪，却偏偏一直捂住真相，去贪恋最后一点时光，贪恋心上人的温言细语。
他遥遥望着清晰可见的照壁，心乱如麻。照壁上方的影像也因为他繁乱的记忆而失去先前的片段，变成雪花似的黑白，隐约中倒映出一点人影。
似有所感，纪淮僵硬地回过头。
身后几步远，身形单薄的人正怔愣地看着照壁，风卷起她的长发，她深陷雪地里，不知来了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