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下坡之后
手心也有磨损破皮，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额头沁出薄汗，余光中的大盒子如巨兽，把第二头猪给吞了进去。
她要再快些……再快些……
“小寻寻……加油啊……”凯撒在心里默念祈祷，离大盒子越近，空间内就只剩下充满攻击性的隆隆声，飘荡的黑带子几乎要卷上身体。
冷汗浸湿后背，卫寻吃力地攀到三分之二处，把支撑都放一只手上，另一只用力卷起绳子绕上手背过三圈，进行固定。随即伸出手去够凯撒尾巴上的细线。
“凯撒，准备好！”
她话音刚落，手就扯开蝴蝶结，黑团子一经解脱，就掉在底下台面上，因为提前拿小布包垫着，它没多受伤，一个翻身坐起来，忧心忡忡地望着还被绑住的卫寻。
半空中呈横姿的人因为刚才那番动作，又不受控制左右晃。最后一头猪也在这时进入盒子。
“小寻寻，快啊！”
卫寻脑子嗡嗡响，一米开外是轰轰的大盒子，血腥味从黑带子缝隙中透出来，离得越近，越能感受到铁血森森的冷意，死神的镰刀已悬挂在她脖子上，容不得她慢半分。
但脚上的绳结比凯撒那个复杂许多倍，她攥着绳子的手臂肌肉早就酸软，不自主地发抖，连胸腔里的呼吸音都变得撕扯。来自外部和内心的双重压力，刺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快啊！快啊……”
牵引器又开始前进，这次大盒子口对准的目标是垂死挣扎的人类，它嗬嗬兴奋，势在必得，速度不减地运作牵引绳，将那个妄图抵抗的蝼蚁，一点一点送入腹中。
“快！快！快！”
卫寻后颈皮毛蹭地竖起，整个身体绷成一张弓，黑暗已经漫上她的发丝，绞肉机银灰的锋芒再她眼底愈来愈大，愈来愈厉……
电光火石间，手下猛地一扯，身体极速下坠，她用尽全力在最后关头扭过身，擦着黑带重重地摔上台面。
砰——
“小寻寻！”凯撒撒丫子奔过去，整个身体趴上她的脸颊，“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嘶……”卫寻捂着胳膊，翻身下台面，“别怕，别怕，我没事……”
她没形象地坐在地上，呼呼喘气，头上那种悬起的危机悄然退去，剩下的就是后怕与怔松。摔下来的时候胳膊撞到台边，现在钝钝地疼。
她瞄了眼身边的大盒子，心有余悸地又往旁边挪，直到感觉安全了才停下。
“小寻寻，快张嘴！”
凯撒从布包里翻出药剂，跟不要钱似的往卫寻嘴巴里塞。卫寻吃了一剂，缓过胳膊的疼痛，就制止黑团子的动作，“好了好了，足够了……”
凯撒确定她没事之后，小心脏才放回原位，天知道，它刚刚紧张得呼吸都差点停滞！
“哇……小寻寻，幸好你没事，我都吓死了……”
凯撒该是真吓到了，黑眼睛里含着金豆子，直抱着她的拇指抽抽搭搭，“如果你刚才出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卫寻连声安抚，“好啦，我这不没事？咱不去想那些没发生的可怕事，我现在好好的呢！”
她细心地揉揉黑团子的毛发，脸颊靠过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