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你出不去了
,她脸上困惑之色太重,纪淮只能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以后?”卫寻心里升起莫名的慌乱,急切地问:“为什么是以后?”
小黑鼠耸耸身上的毛发,理所当然地说:“你又出不去了,那么以后可以慢慢了解这个地方。”
“什么……?”
纪淮却纠正小黑鼠的说法,“她应该是暂时出不去。”
见小黑鼠滴溜溜地眼珠子望过来,纪淮解释:“'月潮'的时候,我从内城出来,在C区遇见她。她那个时候伤得太重,巡卫兵就在拐角后面,如果我当时不带她回来救治,你知道的……她落入巡卫兵手里会是什么下场。最好的结局也逃不过'上供'。”
小黑鼠几乎是每听入一句话,身体就僵硬一分,它哆哆嗦嗦地问:“所…所以,她还没登记入册……?”
纪淮:“应该没有。”
小黑鼠一个激灵,它立马转向不知所措的卫寻,在纪淮膝盖上仰着脑袋,急促地问:“你身上有没有通行牌?就那个方方长长可以挂脖子上的那块牌牌?”
这句话她倒是听懂了,卫寻先按耐下自己的不安和疑虑,从外套里扯出一根布绳——通行证被她挂在衣服里。
“是这个吗?”
她拿出牌子,手掌朝上,通行证静静地躺在掌心。只是此刻,那块牌面散发着青色的幽光,上面隐现着两个字:
卫寻。
小黑鼠一个趔趄跌落在地上,两边细白的胡须扑簌簌地颤着,“完蛋了,她没去登记,现在肯定在巡卫兵的逮捕文书上了……”
它话音刚落,外间木门再次被敲响。
叩——
叩——叩——
一长两短,带着拖沓和漫不经心。
甜腻的嗓音从门缝中挤进来。
“哦……76号呢?”
……
吱嘎——
木门拉开。
屋里的灯光暖亮,高大的男人站在门边,手里拿着瓷杯,极其自然地将杯子递到嘴边。
余光落在杯沿处浅淡的唇印上,他没停下动作,覆上去,喝了口水,掩盖那处痕迹。
他适当地露出些许疑问:“还有什么事吗?”
巡卫兵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慢慢哒哒地进入屋子。
手脚上的湿雪在温暖的屋内融化,白净的地面瞬间出现一串湿脚印。黑色锐利的指甲碰到什么东西,顿时叮叮咣咣往边上滚去。
“哦?”巡卫兵歪着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七零八落的东西——之前它随手扔的,粘腻地问:“怎么还没收拾干净?”
“没来得及。”纪淮不动声色地指着靠墙的博古架,“才收拾了一小部分。”
博古架上齐齐整整,与靠木桌那处不同,显然是刚整理的。
巡卫兵曲起手指,不急不缓地敲打着地面,视线一寸寸地从屋内打量过去,从门处经过窗台木桌、壁炉、餐桌、博古架、躺椅……最后定格在内间。
纪淮的手瞬间攥紧杯子。
“哦……我之前好像忘记检查这个地方了……”
它的头唰得转到脊背上,去看门口纪淮的反应,丑陋的嘴角咧到耳后,露出空荡荡的口腔。
然后就这么转着脑袋,裂开笑脸,哒哒地迈动纤细的四肢,一点一点走入内间,惨白的手脚在地上逶迤出湿黏的印迹。
它慢慢地、不发出半分声音地走到床边,缓缓地低下脖子。那张脸依旧对着门口,死死盯着站在原地的纪淮,没有眼白的黑眼睛荡出瘆人的光。
突地,它脸扭转一百八十度,直直伸进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