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锡尔介圭
可意气用事,我还是劝你再思量思量。”
不料,宋珪毫无迟疑,拱手道:“宋珪本是冀州人,家中没落,又被黄巾贼众祸乱,兄长宋阶早逝,遗孤受兄长好友寄养,我亦无牵挂,才来投军,统领救我性命,宋珪感激不尽,跟随统领这些时日,统领所作所为,宋珪看在眼中,即是居在北地,能与统领为伴,也是美事!”
刘策听宋珪说话条理清晰,又有从容自若,道:“宋珪,你客气了,战场之上,若有可能,刘策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位同袍,此乃刘策份内之事,我听你谈吐,莫非家中曾是士族?”
宋珪有些惭愧,寥然道:“家道破落,不提也罢,我本不喜读书,无奈父母督促,对我与兄长有冀望,名字也是出自诗经篇章,我资质愚钝,终究辜负了父母。”
刘策笑道:“锡尔介圭,以作尔宝,出自崧高,大雅。”
宋珪没想到刘策反应如此快,随口就说出了由来引用,原本对刘策才能的叹服,又多加了一分惊艳,道:“刘统领大才,学识原来也如此好。”
“父母对子女多是尽心尽力,我亦如你一般,自小受母亲训诫,这几句凑巧记得熟罢了。”刘策又指了指宋珪身旁一人,道:“宋兄,这位兄弟是?我在营中似乎没有见过。”
听刘策改口称呼自身为宋兄,宋珪知此时刘策已经答允了他的请求,一把拉过身旁之人,道:“刘统领,这是我一乡人胡多,只是口舌有损,自小不能说话,听觉极为敏锐,前些日远来寻我,如今还无军身,正想一并与刘统领同行。”
胡多口中啊哇啊哇叫了几声,脸上有些乞求神色,不时还看向宋珪。
宋珪所说的无军身,怕是胡多因为口不能言,没能入得袁绍军,不过,看胡多四肢健壮,皮肤有日晒痕迹,刘策方才接纳了宋珪,既是宋珪举荐,刘策对胡多也全然相信,当下拍着胡多手臂,笑道:“口不能言又如何,只要手脚灵活,我们没什么区别,说到听觉,我有一兄弟,自小到大,我从未见过比他更厉害的人,有机遇,你们可以切磋一番。”
言罢,刘策指了指小黑,小黑嘿嘿一笑,露出白皙牙齿。
大汉兵役制度,到了弱冠成年,由乡里管理户籍官员,令成年男子参军,一年后为材官骑士,习练弓射御骑驰战阵,才成为正卒,等到朝廷征调时候,离开家乡服役一年,即为戍卒,戍卒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前往京师为卫士,一种是前往边地戍边,而汉室也有了三种不同的军队,直属于皇室的卫军,在州郡驻守的地方军,和抵御边界的边防军。
而在军中进阶,或是在军中呆了多年的士兵,又会被划为军户,或是因阶位而领食邑。
刘策等人村中偏僻,人数又少,未设置乡官,经年都是范阳郡官员来知会。
因天时粮食不足,流民渐多,张角以十六州起动乱,除了几月有官员来收粮收钱银,再无其他官命,汉室兵役制度,对于刘策刘冲这类村落,形同虚设,而入军的年龄也不再限制,所以刘策不及十八,就进入了军中。
袁绍击败了公孙瓒,加上袁绍本身声名能力,冀州已经几乎被袁绍掌控,又占了幽州几座城池,此时,在北方,不管是实力,还是威望上,无人能与袁绍相比。
刘策营属辎重后勤,在军中属士兵的最下层,刘策请辞的原因也有依据,如今投靠袁绍的士兵众多,对于军司马来说,刘策一行人在军中一年多,无升迁,也无军功,俨然越混越差,实在是废物之极,如今更是在袁公正意气分发时离去,除了被邻军私下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