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 绿衣
盖因此城与旁处不一样,乃是刘和的根基之地,刘和只看到戏忠从沿途索要了诸多的粮食物资,却没有想过戏忠是用何等手段讨要的,公孙瓒与袁绍作战时,以军令尚且不能在幽州以南征集粮用,那些囤积粮物之人岂是好相与?
就像是十个人,十斗粮,你以三人,拿走了七斗粮食,剩下的三斗粮定然不够七人所用。
戏忠只需尽全力为己身谋求利益,至于那些受到戏忠勒索威胁的城池,如何去应对今年来年之事,便不是戏忠需要考虑周全的了。
取人所有,为己所用,此类事情,戏忠可做得,而诸如城中去均分,去各方协调,戏忠的心性,是绝然做不了的,正因对自己了解,所以戏忠不会参与其中。
一将功成万骨枯,字面意思便道尽了兵事之艰。
眼下,内屋被厚实的布幔掩住,其内烧着一盆火炭,戏忠身上盖着一床花色的毛皮,看起来应是山豹的秋毛,分外暖和,听使的婢女,煮了半瓮的稀粥,正在以手缓缓扇动,让粥降些温度,看那碗中,还有几片薄薄的黄物,却是百年的参片。
戏忠吃了一碗粥,脸色变得红润起来,额头隐隐沁出汗渍,似这一碗参粥,便是以往倾尽所用,怕戏忠也是不能得到,顺带着,对鲜于银此人,也多了些好感。
年轻人嘛,谁没有想立功进爵的想法,待到来年,给他几个机会,也是无妨。
刘策走进来时,看到戏忠手持着一卷书,正在仰着看阅,突兀的门外卷来一阵寒气,吹的布幔一番抖动。
将门掩住,刘策走近内屋,婢女赶紧先后退,给刘策腾出空处。
看了看戏忠气色颇好,刘策才自搬过一张椅子坐下。
“听闻先生身体有恙,我着实担心,因为城防事,到此刻才有了时间。”
戏忠将书卷放在一旁,想要说话,口中却是咳嗽了两下,以手掩住,舒缓了气息,才轻声道:“昨夜突然变了天,我身子一向弱,养上几日,便会好了。听说世子也受了风寒,可是比我好些?”
刘策摇了摇头,道:“鲜于辅已使人告我,因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