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无趣的男人
递来的茶水,耸耸肩道:信不信由你吧。不过,有一点绝对不骗你,这里的老鼠,连人肉都吃。你夜里睡觉要锁好房门,放好蚊帐哟!哈哈。”
“张健看着这个自说自话又笑得夸张的人偶师,简直觉得他有失心疯。”
“不过,两个老婆都跑了,这是残酷的背叛,确实挺可怜的。”
“而自己的妻子在家中自己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虽然没有背弃他,可他也失去了妻子,就这一点而言,他和孙弥也算是同病相邻了。”
“被活着的女人背叛,倒不如爱上一个没有生命的完美人偶吗?张健忽然能够理解孙弥刚才说的爱上完美人偶说不定更幸福的意思了。”
“把玻璃杯里的茶水喝个见底,孙弥抬手抹了抹嘴,便笑嘻嘻地起身要走:不打扰了,我也该回去工作,还有很多半成品等着我完成。”
“张健暗自嘀咕,看来以后夜里要少出门,否则难免又要被什么没有嘴巴的女人、没有眼睛的小孩吓到了。”
“这么想着,他将孙弥送到门外,正要关上家门,孙弥猛地回头,盯着张健看了半天,怪笑道:这附近人烟稀少,房子阴气重,容易成凶宅。老兄你要是夜里害怕,不妨抱着那人偶一起睡。”
“呵呵。”
“张健嘴角已经扯不出微笑的弧度,只能从喉头发出两声干笑。”
“待到孙弥走出院子,进了隔壁房门,张健才关好门,回头望向那具立在墙角的女人偶,试想了一下抱着女人偶入睡的场景,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开玩笑,抱着这种东西睡觉,半夜不给吓死才怪。”
“张健还要回城区中心办事,带好东西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人偶,总觉得她鲜红的嘴唇往上翘的弧度似乎变大了一些。张健背脊发凉,浑身抖了抖,匆匆锁了门,疾步向村口公车站走去。”
“忙完各种购房手续,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看着天边即将完全沉没的夕阳,张健抬手看了看手表,回古弄村的末班车早就没了。他四处张望寻找出租车。正是下班时段,前面某小区好像还发生了坠楼命案,导致道路堵塞,拦不到车。张健正垂头丧气,一辆没有出租车牌照的黑车慢慢停在他面前。司机从窗口探出脑袋,小心询问:大哥上哪儿去?
张健打量眼前的黑车司机,下意识按了按装着银行卡和不少现金的口袋,谨慎地摇了摇头。”
“司机分明看出了张健的担心,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是本地人,不安坏心眼,就混口饭吃罢了,放心上车吧!”
“说完,他自嘲似的叹了口气。”
“张健壮着胆子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司机还一个劲不停地说:谢谢大哥啊,唉,要不是下岗,还要养活一家人,我也不想开黑车。”
“察觉到张健始终皱眉,司机识相地转换话题,对了,大哥还没说要上哪去呢?这城里城外的大路小路,我都熟得很。”
“张健并不讨厌这个热情的司机,只是这种聒噪的感觉让他感到莫名的躁。
妻子在世的时候,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说个不停,每每如此,张健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让她闭嘴!让她安静!”
“他握紧拳头,将焦躁的怒火压制下去,深呼吸口气,告诉司机:去古弄村。”
“本来欢喜着的司机突然变了脸色,恐惧地望着张健,嘴唇发抖地抖出颤颤的声音:古弄村?那,那住不得,大哥还是趁早搬了好。”
“他问:为什么住不得?那村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就在此时,张健想起村里小店店主的欲言又止,邻居孙弥说的凶宅,再看这司机一听到村名就害怕成这样,更加觉得事有蹊跷。”
“司机不安地左右探望,凑近副驾驶座的张健,压低声音说道:"那村子……有‘尸人’。”
“尸人……”
“张建懵了,这又是什么东西?”
“司机脸色肃穆,声音依旧是冷冷颤颤的:大哥不觉得那村子格外荒凉?那是因为住在那里的活人比‘尸人’少。那村子,经常可以看到死后变成‘尸人’的尸体到处走。他们不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还像活着时那样出门买东西,回家煮饭洗衣……”
“张健愤愤地打断司机的话。司机说得越是逼真,张健越不想听,不然他还敢住在那儿吗?”
“司机连忙说:哥,‘尸人’不完全是死人,他们可以在阳光下行走,还可以照常吃东西,外表看不出来的。但是,听说有一个方法可以分辨‘尸人’。”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下来,不再往下说去,只拿小眼睛打量脸色苍白的张健。”
“张健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什么方法?”
“司机得意地笑起来,边启动汽车边说道:咱们一路回古弄村一路说!这天都黑了,我可不想被‘尸人’缠住。”
“道路上的堵塞情况已经好转,汽车顺利地往前行驶,司机的话让张健既害怕又生气,好像把自己送回古弄村后,只要尽快离开,那村子的所有可怕事物就和他无关,而住在那里的自己,就会被什么东西缠住似的。
车子远离繁闹的城市中心,进入冷清的国道,司机按照约定,边开车边细说“尸人”的事情——“尸人”脸色比活人苍白;张口说话会散发腐臭味,要是把肚子剖开来,会发现里面的内脏都化成了脓水。”
“所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能分辨谁是‘尸人’。”
“的确,前两个特征也可能出现在活人身上,有人天生脸色惨白,有人天生口臭。但是,要剖开对方的肚子才能知晓是人是尸,万一弄错了,岂不是成了杀人犯?这样的方法,未免太可笑了。
这么一想,张健反而安心了,放松地笑笑:"据我所知,古弄村里的‘人偶’倒是挺符合‘尸人’的条件。你们大概是把村里那位人偶师制作的人偶当成‘尸人’了。"
司机不悦地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安静下来专心开车。转眼就到了村子入口,黑漆漆的小路不好走,张健给司机指了路,快到家门前,才让司机停车。”
“付了车费,张健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司机才又一次开口,压低声音道:大哥还是早点搬出去吧。”
“张健无奈地笑笑,摆摆手催促道:天黑路不好走,师傅小心开车吧。”
“若是再听这司机阴阳怪气地谈鬼说怪,今晚肯定失眠。”
“这一夜,张健真的失眠了,不过罪魁祸首并非和他谈论“尸人”的司机,而是楼下闹腾得厉害的老鼠们。
一楼墙角摆放着那具人偶,不想看着那张让人发毛的脸入睡,张健只好收拾了二楼房间。入夜之后,老鼠便开始肆虐,全然以这栋房子的主人身份自居般胡闹起来,完全不理会张健的怒吼。
“砰”一声巨响,四处乱窜的老鼠不晓得撞倒了什么东西。实在被吵得睡不着,张健忍无可忍,愤愤地掀开被子,抄起拖鞋就往发出声响的楼下走去。
以防打草惊蛇,张健没有马上开灯,赤着脚慢慢靠近传出“吱吱”声的角落。忽然,他觉得脚趾头撞到了什么东西,疼得倒抽了一口冷声。原以为这一出声要把老鼠吓跑,没想到黑暗中那些灰亮的家伙竟然没有逃走,反而仰起头,用闪着绿光的鼠眼直盯着他!
是什么东西让老鼠吃得如此入神,连人来了都不怕?张健打开了大厅的灯。
被老鼠撞倒在地上,正是孙弥送来的女人偶,她没有血色的脸似乎被撞破了,血红的嘴唇却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弧度,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看上去异常诡异。
张健将目光移向凑在一起“卡兹卡兹”啃食着什么东西的两只老鼠身上,它们贼头鼠脑地缩在女人偶的手指附近。
女人偶一如脸色般惨白的手指破了一个窟窿。老鼠正在啃噬着人偶手指里掉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肉?
难道是人肉!”
随着故事讲到这,网友们也都被吓了一跳。
“卧槽,瑾哥你别吓人啊,现在哪里还有人敢吃人肉啊!”
“就是就是,太……太恐怖了!”
“妈蛋,就喜欢瑾哥这种一惊一乍的样子。”
“妈妈咪也!本宝宝的尿都快要出来了。”
“草了,求求你做个人吧!!”
严谨喝了口水,继续往下讲。
“张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思绪开了头就停不住了。他忍不住想,难道女人偶的内部藏着尸体?人偶师杀的人的尸体?孙弥杀了谁?他的两名妻子?
孙弥的两名妻子不是离家出走的,而是被他杀害的!
莫名的恐惧袭来,张健全身发抖,冷汗直流,双脚像被粘在地板上,无法挪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如此确定这一点。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的一切都很诡异!”
“张健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想上前进一步确认是不是真有尸体藏在人偶内,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继而是敲门声和孙弥的声音:张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我在隔壁听到很大的声响,过来看看。”
“怎么办!!”
“还没想好对策,孙弥已经杀到门口来了。”
“张健看看地上摔坏的女人偶,匆匆到厨房找了把水果刀。他用右手握着水果刀藏在身后,左手颤抖着打开了门锁。”
“刚打开一道门缝,孙弥就笑嘻嘻地钻进屋里。看到地上损坏了的人偶,孙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愤怒得脸色煞白,冲上前去,抬脚狠狠踩住一只老鼠,大吼:竟然敢弄坏我的人偶!”
“他没有理会另一只恐慌逃走的老鼠,一脚接着一脚使劲踩在那只肚破肠流的老鼠身上,直到老鼠完全被踩烂了,才温柔地抱起人偶,回头向张健望去。”
“张健正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孙弥不在意地抱怨道:张先生真是的,怎么能把重要的人偶随便放在闹老鼠的大厅?你应该把人偶安置到卧室去……”
“看到刚才疯狂的人偶师,张健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使出全部力气喊出声音,右手将水果刀刀尖对准孙弥,左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高高举起:你别乱来,我马上就可以报警。是你杀了那两个所谓的跑掉的老婆,还把她们肢解后做成假人吧!!!”
“没想到,孙弥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张先生的想象力那么丰富,不当作家真是浪费。我怎么可能用妻子们的身体做成人偶?她们的身体,对我而言,可是非常宝贵的。”
“少糊弄人!如果那些不是人肉,老鼠怎么会吃得津津有味?”
“面对张健的质问,孙弥不慌不忙,冷笑着走上前,一把握住水果刀的尖端:剖开这个人偶的身体,看里面是不是藏着尸体不就知道了?”
“张健的手不停颤抖,被孙弥紧紧握在手里的刀尖划过他掌心的肌肤。鲜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瞬间,他的手松了一下。”
“孙弥迅速夺过水果刀,狠狠扎进人偶的身体,使劲往下拉开一道裂痕。”
“孙弥解释说:这是我独创的人偶‘肉身’,为了让人偶的身体散发淡淡的香味,在材料里加了些香料,老鼠大概误以为是香喷喷的食物才会啃咬。”
“说着,他伸手人偶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