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全部记得
么久的一口气悄然泄出。
......
阮绵本身就有几颗小尖牙,现在牙齿尖得像只小狼,越咬越狠,越咬越重。柔软的脸蛋实则埋到了男人的怀里,湿漉漉从眼眶漫出,烫得厉害,“.......胡说。”
池晏“嗯”了一声,垂眸在她的发顶上落下轻轻地吻,异常平静地陈述,“你怕。”
阮绵被吻得颤抖了起来,脸蛋白得像纸,眼睫湿漉漉地垂着,看起来很是可怜。
“害怕很正常。”池晏声音放轻了几分,将他今晚遭受的所有惊吓和委屈都尽数承受,另一只手小心地护住了她受伤的小臂,“怕就哭出来。”
阮绵唇瓣哆嗦着,鼻息隐忍而断断续续。
池晏宁可看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想看她一个劲逃避的鸵鸟状态。从收到绑架的消息开始,他的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手狠狠地拧住,所有的暴戻与难以自抑,都来源于心底的那一丝害怕。
男人想过阮绵会被谁绑架,或者最后是否活着,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变得难以言说起来。
这个小家伙又是个犟脾气,隐瞒着所有的伤口,嘴巴硬得撬都撬不开,半点不想提起今晚的事。
感知到男人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成了她的避风港,并且只有她留下的味道,阮绵呼吸越来越急。
怎么可能不怕,没有人教过她这些,都是靠着求生的本能逃出去。她很痛,磨开绳子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等待不知道是否有人救援的每一分钟都是漫长的折磨。
她也很怕池晏如池良所说真的不会来救自己,因为自己说了那么狠的话。
……或者因为自己在她心里,可能没有那么重要。
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滑下来,沾湿了男人的肩膀。阮绵第一次哭得昏了头,铁了心不管不顾地泄着愤、踩踏着男人的忍耐点,将池晏浴袍弄得湿透。
男人倒也不像她想的那么洁癖,沉默着将她抱在怀里,将这个绵软的小东西笼罩住,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的唇角。
眼泪的咸味漫在了唇间,被轻柔地擦拭去。
阮绵好久没有睡得那么沉,半梦半醒间看到男人坐在床边,对方静静地凝视着她,指尖触上了面庞。
脸蛋很烫,手指的一点点凉意都舒服的要命,阮绵迷迷糊糊间蹭了下他的手,满是依赖地嘀咕了一声“池先生”。
男人指尖一顿,手掌轻晃地覆上了她的面庞,仿佛在感知着失而复得的温热。
睡着的阮绵倒是比清醒折腾的时候要乖巧的多,连那声久违的称呼显得都没那么别扭,仿若在唇齿间咀嚼了千万遍,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还有着几丝熟悉的害羞软糯感。
奶香味的小家伙睡得昏昏沉沉,脸蛋通红地裹在被子里面时,显得比平时还要纤细些,撒娇般地挨着他。
池晏俯下身,落下了一个安抚的吻。
.........
池晏猝然停下了动作,胸口轻微起伏了一瞬,压着什么深重的欲念。
阮绵彻底醒来的时候,脑袋里面糊成了一团,医生在旁边撑起支架,对身侧的人说着什么,她费劲了气力只能听到破碎的字句。
感冒没好……疲劳……精神紧张……发炎……烧……
阮绵耳朵里嗡嗡的,浑身上下是疲惫之后被抽尽了气力的绵软,一根指节都抬不起,呼吸滚烫地陷在白色的被褥里。
确实是有感冒这么一回事,一通兵荒马乱后直接把这茬给搞忘了,昨晚又是泡水又是受伤的,汗黏在身上,凉风吹得头疼脑热,直接发烧了。
银晃晃的针头在眼前闪过,阮绵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蹭,嘴里哆哆嗦嗦,“不、不打………”
她张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也不知道对面能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耳鼓被封在玻璃罩子里,一说话就是跌宕的脑内嗡颤声。
“不行。”
她听到有人在头顶说话,眼睛眨了眨,还没反应过来是谁的声音,眼泪唰地就出来了,委屈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