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狐狸牌充电宝
刑琅将早上医生说的话一股脑倒给他,简峋听得眉头拧起,靠在椅背上思忖。
刑琅忐忑地坐在旁边,不知将病情毫不保留地说给他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简峋才是简书杉的亲生儿子,血脉的牵连更深些,对于生病的感知也更深些。
十二点的走廊很静,简书杉住的双人间隔壁床是空的,整层楼只有值班护士那边光最亮,其他地方的光都逐渐暗了下来,越往深处走,越像沉睡不醒的梦魇。
或许对于生病的人来说,生病本身就是一场梦魇,熬过去了一切都好,熬不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刑琅盯着地板发了一会儿呆,憋不住出声道:“简哥。”
简峋:“嗯?”
刑琅摸了摸鼻子,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其实我之前,挺讨厌生病的人的。”
简峋:“嗯。”
刑琅一愣,“你知道?”
简峋眉宇间泄露出一丝疲惫,随之闭上眼,捏了捏眉心,“你第一次见到我妈时,很抗拒。”
刑琅叹气地揉了把脸,心想自己原来情绪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幸好没被简峋看出来喜欢他。
但那种情绪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不知不觉间刑琅已经和简书杉关系极为亲近。简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为什么?”
刑琅“唔”了一声,慢吞吞地道:“好像没告诉过你……我妈因为生我难产去世了。”
作为他之前从不主动去说的一件事,一直被埋在心底,连非常亲近的简峋,都未曾主动去提起。
简峋微微睁开眼。
既然打开了话匣,刑琅便继续坦白:“我是第二胎,她身体不好,当时意外怀了我,别人都劝她打掉,只有她坚定要把我生下来。”
说到这里,刑琅干笑一声,“其实我之前挺恨她的——是那种你可能无法理解的负面情绪。”
简峋始终活在阳光之下,就算经历再多的坎坷,都活得坚强向上。
相形见绌,刑琅跟他一对比,就像一滩活在阴影里的烂泥,就算有再好的家境和皮相,看人总是先看阴暗面,心肺里充斥着“怨恨”、“厌烦”、“暴躁”,大多数情况下,活得像见不得光的卡西莫多。
刑琅觉得自己心里一定住着一只丑陋的怪兽,竟然会不受控制地怨恨生自己的母亲。
——别人嘴里那么“伟大”的母亲。
张华红告诉他,他要爱自己的母亲,要定期去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