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至少不能再不告而别
见鬼的,甘南霜的电话没打通。
“哗啦!”刑琅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一张卡。
这张卡是找人办的特殊账户,不容易被人查到,他在国外学习很好,学校会分配整理书籍的活,刑琅经常在图书馆赶due,接后纯属打发时间,边做边找资料,结果几年下来攒了不少工资和奖学金,加上毕业后实习的工资,差不多可以凑出一张机票和短租半年房子的钱、生活费。
如果刑宗源停掉所有标注他名字的卡,刑琅可以用这个账户上的钱,飞去国外表演一个失踪。
逃跑路线和方式他标注了厚厚一大本,这将是他这辈子准备最充分的一次逃跑,跑之前至少要把刑宗源轮椅碎掉,往刑鎏朝枕头下丢点图钉……但想想可能打草惊蛇,还是算了。
“这两天的批示需要您补一下签字。”散会后,居思颖抓着一沓纸折返,刑琅拿着卡,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居思颖:“……订婚不应该很高兴吗?”会上大家都以为他会神采飞扬的,结果他忧心忡忡。
刑琅叹了口气,惆怅道:“签,都给我拿来签。”
居思颖:“arixa前两天来了,您不在,设计部直接跟她对接的工作。”
刑琅:“嗯,你帮我把关就行。”
居思颖:“我看arixa好像挺生气的。”
刑琅懒洋洋地哼笑一声,没说话,心想:生气?我看她是想宰了我。
不过此刻已经破罐子破摔,再生气也不会怎么样。刑琅觉得自己这几天就像被扒了一层皮,所有的坏事都压倒他身上,心情丧到极点,没什么能让他在意的。
反正他也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分手了,j.xl没了,家里想把他卖个好价钱,自己离开的目标地还没确定,逃出去就像一株浮萍,找不到落脚点,估计下半辈子就这么糊弄着过。
刑琅沉默着签字,觉得自己人生真像一个玩笑,不受别人祝福的出生和草草终结的尾声,没有一天是幸福的。
不……还是有的。
起码那半年时光,是他最幸福的记忆,作为苦味里的一点糖,他只能就着这点糖尝出味道,尝出他还是个活人。
【“那你呢。”】
【“你会愿意跟我说你发生了什么吗?五年前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所以这么想离开我?”】
刑琅嘴唇越抿越紧,滑下来的发丝遮住眼睛,艰难地吸了几口气平息心情。
“joyce,我是不是很失败。”
居思颖一愣。
刑琅:“你之前说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会轻而易举得到普通人非常努力才能完成的一件事,但我很多事都做得很差。”
居思颖慌了,“啊,我不是故意的,上次那是……”
那是……救了大命!领导临下班来翻旧账吗?!
“其实您出手也正常,arica毕竟是个女孩,换我也会帮忙。”居思颖补救道:“不是您的问题,是我一想到自己就激动失言了。
刑琅:“啊?”
居思颖干笑一声,“我刚工作时碰到过类似的事,然后被公司开除了,有点不顺,所以诸多抱怨,您不用理我的。”
刑琅:“……”
听她上次发的那通火,可不是一点不顺。
居思颖:“那是我研究生毕业后第一份工作,莽得很,什么都不懂,也容易冲动……反正现在回想只剩下好笑了。”
说着,她从挂在椅背的包里拿u盘,刑琅视线跟着她转了下,落在包上时微顿。
那是一款很特殊的包,外侧看不到任何大牌的logo,包型也不像流水线量产的,以浅橙色、白色为撞色元素构成,上面绣了一个很小的名字“joyce”。刑琅越看越眼熟,尘封在大脑里的回忆微微晃动起来,随着翻找的痕迹,他的心也开始错拍地跳动。
咚。
这款包应该用了很久,边角都磨得发白,款式早就不流行了,但刑琅就觉得见鬼的眼熟。
咚。
刑琅迟疑地张嘴,脑内声音很清晰,但说出来时很低很低,掺着哑声,“这个包……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居思颖把包递给他,“这包我用了蛮久的。”
是熟悉的皮革触感。刑琅低抽一口气,试图维持镇定,可他的手指紧张地出汗,拘谨得像在摸着容易被弄脏的东西。他细看了一圈包的针脚,太像那台老式缝纫机做出来的,终日“笃笃笃”,他困了会经常趴在那里睡着,被人温柔地摸摸脑袋。
心脏轰鸣的声音震动着耳鼓,刑琅翻开包的内袋,眼眶骤红,咬紧了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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